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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一个刑警的日子2》(7)(2 / 7)

“万能……你意思是高级权限卡吗?”

“对对对,那个能复制吗?”

“高手能解密的话,原则上来说是可以的,但应该挺费劲的。”

“也不是没可能,对吧。”

“嗯,还是有可能的。”

结束了通话,何杰想了想说:“我想再上东星宾馆查一查。”

“让李昱刚跟你一块吧。”

跟档案室扎堆儿似乎成了我们队的习惯,但今天我们有正当理由了。

此刻,我、王勤和夏新亮,我们仨窝在档案室里,人手一份卷宗,翻过来调过去地看,你看完传给我,我看完传给你。还别说,夏新亮搬来这张沙发非常适合“葛优躺”。

文君一进门,看见我们仨一个萝卜一个坑地扎在她地盘上,难得地吃了一惊:“够早的啊!”

她惊讶的是我们的早,而不是我们在。我们出现在档案室,她都习以为常了。

“早起的鸟儿有食儿吃。”

文君皮笑肉不笑:“你们就没回家吧。”

让她说对了,我们都跟宿舍凑合的。

对于住宿舍,王勤也显示出了极大的兴奋,他说:“自打毕业之后我再没住过宿舍了!真让人怀念!”摸摸这儿、看看那儿,我跟夏新亮都困蒙了,他还叨叨叨呢。

今儿我睁眼,看着睡得二五八万的王勤,想起他昨天那股子兴奋劲儿,不禁回忆起我初到刑警大队。

至今我都记得门口两侧的黑色大理石门柱,左侧门柱的铜板上“工体南门甲1号”几个字又脏又破。进入院内,是三排小平房,老侦查员带我到宿舍,一间平房十二平方米,四张上下铺,住六个人,他介绍说工作、生活、审讯都在这里,顺手递过来一个蚊帐:“去找四根细木棍,把蚊帐支起来,这里就是你的家了。”

工作起来忙忙碌碌,叫喊声、加油声此起彼伏,破案后的欢呼声高潮迭起。接到案子的探组为研究案情争得面红耳赤、气急败坏,没接到案子的探组急得抓耳挠腮、相互挤对。年轻的我不知所以,问自己干刑警到底为了啥?有一天早晨,工体小院车库旁边挂了一条横幅——严厉打击犯罪,保一方百姓平安。我注目凝视它好久,心想,这就是我的初心。

时光飞逝。欲望、经济、科技迅猛发展,高楼大厦拔地而起,办案中心成立并快速运行,大数据时代扑面而来。我们这些老刑警在顷刻之间就被新时代裹挟,也不是没有过迷茫,不是没有过惶恐。但是问问自己,初心还在。我头两年还写过发言稿——作为现代刑侦人要心中长眼,而不是心眼儿,用心中那双眼凝视变化,告诉自己向前、向前、一直向前,使命前行。何杰说:“我本来想挫挫你这酸劲儿,可是转念一想,这也还真是咱的心声,文绉绉了点儿,可也是大实话。”

无论从事什么行业,其实人都怕被时代抛弃。但我觉得,只要不忘初心,肯于向前,再快的节奏也能追上去,不掉队。

“警队是我家。”我挪开卷宗看向她。

“下次再搞宣传活动,我看甭让夏新亮上了,你来吧。”

“那可不行,我一糟老头子骗不来人,还得帅小伙儿上。”

“知道的是你们说警队宣传,不知道的还以为搞洗脑传销呢。”夏新亮看向我们。

“我还是投我偶像一票,”王勤也参与了发言,“我就是被他感召来的!”

“你歇菜吧,”我忍不住怼他,“你还真以为我不知道呢,你这叫下沉,等回去衔儿就能再拔一级。”

王勤坚决反击:“人家才没那么功利呢!”

“我好奇地问问,”文君撂下包,拉开了她的椅子,“你们吃着什么食儿了?”

我坐正了身体:“虽然眼下还没吃上,但怎么吃、吃什么,我已胸有成竹。”

这时我视线余光捕捉到了夏新亮的表情,他那个表情分明是在说不吹牛会死呀。看来随着孩子们日益成熟,我都处于鄙视链之中了。“哼哼,小伙子们,我能教你们的东西还多得很呢。你们的师父虽然这么多年还混在一线行列,但我刑侦经验丰富啊,这可不是书本上能教你们的!”我心里默默想道。

刚膨胀了一秒钟,下一秒我就丧气地想起了何杰曾经的调侃——“咱俩也是警界清流了,从入职到现在,工资随物价变化。”言外之意,倍儿没出息的俩人。这话的后半句更气人——“我是老赶不上风口,你呢,站风口中心不起飞。”骂我占着资源还清高呗。当然我也不是吃素的,我回他说:“你倒是踩上股票的风口了,也乘风翱翔过,结果怎么着?千万别再说哪怕是猪站上风口都能起飞这种话了。”

“我打算从这几个没破的老案子下手,联系一下案件的相关人员,重新捋一捋线索,并案侦查,”这时夏新亮开口了,“毕竟这些十几年前的案子发案较早,嫌疑人的手法应该相对还稚嫩,更可能留下痕迹,对吧?当时这些案子没有被参透其间的联系,才导致犯罪嫌疑人持续犯罪。现在我们捋出线来了,就可以彻底去梳理它。”

我就讨厌夏新亮他们这些搞研究的,他们这个喜欢做总结发言的习惯特别不好,显得在他们之前发言的人好似傻子。

方向一旦确定,干起来就有条理了,被挖出来的这三个案子,由我跟夏新亮以及王勤三个人均分,分头联系当时负责侦办的老警探以及受害人家属等相关人员。

我负责的是李淑云碎尸案。当时侦办这起案件的马警官早已因病过世,他的组员一个调动去了内勤,一个已离职。考虑到卷宗详细明确,我就转而先联系了李淑云的妹妹李淑霞。户籍记录显示,李淑霞处于离异状态,独自抚养一个女儿,常住地是她们老家。

我打电话联系上她,她的声音听上去很有朝气,不像是五十来岁的年纪。听闻我是来询问关于李淑云的案件,那声音里裹挟上了喑哑。

未能破获的案件,始终都是相关人员心上的一根刺。而去回忆死不瞑目的受害者,亲人更是会重回当年的低气压当中。

李淑霞在姐姐李淑云遇害后,回到了老家黑龙江,之后开了一家理发店。随着时代的发展,理发店扩大经营,理发不再叫理发而是改叫美发,美发也要紧随潮流,美容又开始加入进来,一直到后来的半永久之类的微整形项目,生意做得风风火火。这期间她结婚又离婚,自己带着闺女,还一直帮着抚养姐姐留下的一个儿子。据说儿子的爹不务正业,整天不是打架闹事就是赌博,2004年的时候就从孩子的生活里消失了。

家常拉到这里,李淑霞说:“当初要不是为了躲这个男的,姐姐也不会拉着我逃也似的上京。如果没有这场逃亡,我姐也不会落得那么个下场。”

当初两姐妹到北京,并未像其他受害人那般从事卖淫的行业,而是在当时风头正火、钱相对好挣的歌舞厅里卖酒。卖酒不靠底薪靠提成,所以她们姐妹俩不可避免地就要跟小姐们打成一片,谁有顾客、谁的顾客大方肯花钱、谁的顾客喜欢呼朋唤友组嗨局。在她们盯着小姐的时候,小姐也盯着她们,哪个卖酒的会聊天、哪个卖酒的有姿色、哪个卖酒的懂规矩。什么叫懂规矩?推销了酒水之后会拿自己的利润给返点。

李淑云就是这样跟小姐盼盼走近的。用李淑霞的话说,俩人都很飒。爽快、不斤斤计较,主动给对方帮衬,一来二去就成“铁磁”了。李淑云失踪当晚就是跟盼盼走的,最后变成了尸块出现在排水沟里。而盼盼至今下落不明,当时也查了,肯定得查,她也算是头号嫌疑人。然而,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李淑霞很尽力地帮我回忆了一下当初的情形,跟她先前的口供大致相仿,没什么新东西浮现,倒是一句闲聊的话引起了我的注意。她说:“现如今孩子也大了,我没跟他说过他妈妈惨死的事,只知道遇害的事。但是这事瞒不住,不说小地方就这么点儿人,从前每年社会福利机构给我们汇款他也看得见,但他不问,他不问我才害怕,哪怕他问问我关于他妈妈的事呢?这些嚼舌根儿的也浑蛋,我跟我姐没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他们就瞎传,那话说得不堪入耳!”

我说:“你等一下,社会福利机构具体是哪个机构?”

李淑霞说:“中华慈善基金会。”

她说得有鼻子有眼儿,从他们的救助范围到他们的救助举措,要不是她真收到了钱而不是把钱给出去,我都觉得她遭遇诈骗了——就不存在这回事啊!没有慈善机构干这个的。

我让她把这套事原原本本给我说了一遍,又让她上银行给我打了流水单。

李淑云的儿子从打她遇害后三年直到他长大成人年满十八岁,这期间一直收到不明人士给予的“社会”抚养费。

跟我通了这通电话,李淑云也开始打鼓了,有关这个社会福利机构,我不问还好,我一细问,她方知这事不靠谱,可钱却如数收了那么些年,一时间不好的猜测全来了。我说:“你别操这个心,我来。”

挂了电话我就跟李昱刚联系了,他正随何杰办案,我说:“你空下来给我查一个汇款情况,等我收着银行流水单,我整理好转发给你。”他说:“行,我们这边也有了点儿进展,我正跟杰哥一起查呢。”

我忙完这套活儿,王勤跟夏新亮都出外勤去了,文君一个人跟档案室里刷淘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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