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一个刑警的日子2》(7)(6 / 7)
张哥不姓张,其实他叫徐炳章。
我必须要实名点赞文君的情报网,,到底把“张哥”给摸上来了。她呵呵笑着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我说:“你快别自谦了,您压根儿也没瘦过。”她白了我一眼。
徐炳章此刻躺在医院的病床上,人倒是瘦得像风中残烛,肺癌,晚期。大夫说能再坚持两个月都算奇迹。他精神还不错,说:“这叫什么事嘛,我喝了一辈子酒,肝好好儿的,肺倒是坏透了,找谁说理去。”
我说:“你啊,找阎王爷说理之前,先把你绑架抢劫杀人这一套给我说说吧。”起先他还给我打哈哈,跟我否认,好在夏新亮给力,这时他发了现场照片给文君——在大兴一个院子里,警犬搜出来一个骷髅头,这还仅仅是个开始,接下来大腿骨、髌骨陆续显现,挖掘工作还在继续。夏新亮跟文君说:“你们肯定想不到,这儿从前是个印刷厂,那木板子是用来晒片子的。”相较于夏新亮的振奋,王勤惨了,听说吐了一气儿又一气儿。我说:“那你作为他偶像,一定要帮助他渡过难关啊。”夏新亮把电话给挂了。
再回来,把现场照片给徐炳章一看,这老家伙傻眼了。我劝他:“临走给自己洗洗罪孽,别回头去报到了,直接让小鬼摁进油锅,话都不让你说一句。”文君补充道:“兴许要先跟抻油饼儿似的把胳膊腿都拉断呢,哎,你这个癌症挺疼的吧,靠止疼药扛着呢?”
我最喜欢她呼应我恶趣味这一点,神配合。
根据徐炳章的交代,叫作谢天麟的三十九岁男子浮出了水面。他是谢向东的侄子,而谢向东就是一系列老案件的主谋。2010年死于斗殴,也是个社会老流氓。那家印刷厂原先就是他开的。他们的犯罪活动始于1995年,是年谢向东经营的印刷厂由于印制盗版书籍被勒令停业整顿,虽然托了关系逃避了被关停,但是短期内不能营业了,且由于他的过错,几个在印的正规书籍都受了影响,一时间赔款风波不断。不营业就没有钱挣,不挣钱就没有钱花,没钱花还倒赔钱,一向花钱大方的谢向东连打点小弟的钱也拿不出了,他觉得这么着不行。怎么来钱成了他苦思冥想的难题,最后恶向胆边生,决定朝卖淫女下手——她们来钱容易来钱快。谢向东叫上了他的俩小弟,再加上一直跟他混社会的侄儿谢天麟,一伙人就大着胆子干了起来。干了几票,收获不错,在这个过程中,他还掌握这些女性的弱点了——她们的钱来路不正,她们不敢报警。所以他胆子越来越大,又叫了徐炳章入伙,一帮人专打卖淫女的主意,有姑娘玩儿,有钱拿,好事。越干他们越嗜血,反正她们也不报案,取出钱来的他们就放人,没取出钱的一怒之下全给杀了。至于受害人究竟有多少,徐炳章只交代了他知道的几个,这里面除了有一个遇害的李淑云,还有一个惨遭分尸的,后续还需要我们进一步调查。
徐炳章关心自己将要面临的司法程序,我们更关心的是眼下的罪案必须要终结。我第一时间联系了宫立国,向他说明了现下我们掌握的情况。他没说个谢字,反倒是指挥起了我:“你带队去一趟我等下发你的地址,这是谢天麟的暂住地,我们这边正要对他进行抓捕,不多说了,取证工作要做好,你联系现场勘查吧。”
呱嗒,他给我电话挂了。
原来宫立国已经锁定谢天麟了。但他也不言语一声,难不成他想指挥我们跑线索,自己摘头等功吗?
“看你这脸色,让人撅回来了?”文君又摁了几下电梯的按钮。
“走楼梯吧。还能快点。”
见我不想说,文君也没再问。我俩找见楼梯间奔下走,我想了想说:“人不是撅我,人都已经布好阵准备对谢天麟进行抓捕了。”
“挺雷厉风行嘛。”
我没吭声。
“我是说抢功劳方面。”
我的微信这时候响了,刘明春给我发来了谢天麟的暂住地。
“不说这个了。咱俩奔通州去一趟,给谢天麟老巢起底!”
谢天麟的暂住地在通州一幢老式楼房内,时间紧急,我们破门而入。
确定了安全性,现场勘查人员开始进入。我们在阳台上发现了几大袋东西,蛇皮袋里面套着编织袋,还有塑料袋,手、腿、脑袋,全给碎了,看来是准备去抛还没抛。
法医也跟着来了,经过初步检验,推测受害人已遇害二三十天。我稍稍松了口气,那是网红事件之前死的,看来由于我们成立了专案组打闪电战、极速破案,谢天麟没能继续嚣张作案。但这些尸块是不是属于同一个受害人,法医暂不能得出结论,还要拉回去再进行查验。
在主持对谢天麟暂住地进行勘查的工作中,我几次看手机,都没有来电,一直到现场勘查完毕,工作人员陆续撤离,宫立国也没吭个一声半声,我寻思他大约是不想搭理我了,就等着我把报告整理好交给他呢。
心里骂着这老小子不地道,我跟文君也收队往回走,这时已是夜里11点多了,到队上我才知道宫立国进了医院,就是我给他打电话之后没多久的事。
怎么回事呢?
宫立国根据图侦提供的线索,锁定了嫌疑人所驾驶的银灰色面包车,经过追踪,这辆车被遗弃在西山山脉一隅,系失窃车辆,就此他们展开了反查,最后一路顺藤摸瓜,把嫌疑圈定在了谢天麟身上。彼时谢天麟藏在另一个犯罪嫌疑人高辰光家中,那是一幢三层高的老式居民楼,地处人口密集区域。由于网红事件持续发酵,谢天麟料感到事态不妙,做了两手准备:一是等风头落落进行外逃;二是自制了燃烧瓶、土枪等爆破性武器,必要时候鱼死网破,暴力抗法。
做了细致周密的研究部署之后,由宫立国带队,配备了特警队,一行人对谢天麟与高辰光进行围捕。爆破性武器在他们的意料之外,且谢天麟威胁说将要引爆天然气,一时间围捕工作陷入了僵局。在僵持期间,谢天麟向警方投掷燃烧弹、开枪击伤特警,再拖延下去无疑将给社会带来更大的危害。考虑到案情重大,上方下令将嫌疑人就地击杀,但是宫立国在这个当口果断冲进了嫌疑人房内,控制住持枪的谢天麟时,一旁持刀的高辰光向他发动了攻击。
刘明春说:“要不是特警果断开枪制服了高辰光,后果不堪设想。你瞧着吧,宫立国的检讨报告不知道得写多少页。”
但结果是好的,高辰光腿部中枪经过抢救已经脱离了危险,谢天麟已被收押审讯。
我开车赶到医院,刘明春跟愣头青正要撤离归队,愣头青理也没理我,径直从我身边走了过去,刘明春问我怎么来了,我说看看宫队。
宫立国躺在病床上,我瞧他精神还挺好,还张嘴朝我开炮:“你还真是上赶着来看热闹啊。”
“这算什么热闹,你这也伤得不重。”我拉过椅子坐下,瞧见床头柜上有袋子苹果,就拿了一个削起皮来。
“你是盼着给我送花圈呢嘛。”
“算了吧,现如今花圈价儿涨得离谱。”
宫立国斜了我一眼:“你这张嘴啊……”
“我嘴臭可是我心善啊,这大半夜的还赶来给你削苹果。”
“你别削了,我不吃。”
“吃吧,补充补充维生素,你这也是走运,多悬啊,这要是给你扎死,你找谁评理去。这个‘无头’也是薄情寡义啊,都不来看看你。”
“你挺吵的知道吗?”
“不是我吵,是你这病房太冷清。谁出任务受了伤不得n个领导围着接见慰问啊,到你这儿可倒好,我猜这苹果还是那愣头青现给你买的吧。”
宫立国不说话了,索性扭开脸不看我了。
“瞧不出来你还挺爱生气的。”
“那你从外头给我带上门儿让我顺顺气行吗?体谅体谅伤者。”
“来,把苹果吃了,吃了我就撤。”
“不吃,拿走。”
“不吃啊?那我先吃,吃完再给你削一个。”
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苹果从我手上消失了,这说明他真想我赶紧闭嘴滚蛋。
宫立国一边啃着苹果一边对我说:“算我谢谢你,赶紧走。你不去搞审讯工作,你跟我这儿捣什么乱来!”
“吃水不忘挖井人。没有您奋勇扑敌,哪儿来的审讯工作?没有您谢绝我进入一线,保不齐现在咱俩正一病房排排躺呢。”
“你少鸡婆,”宫立国嚼着苹果说,“起先我还纳闷儿,你这手底下怎么不是文文弱弱的、就是娘们兮兮的,敢情还是人以群分,物以类聚。我请你出门右转,有空在我这儿鸡婆,不如做出成绩让我少写两页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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