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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一个刑警的日子2》(10)(2 / 3)

我吐出一口烟说:“这父母也是心大,带孩子上市场干吗?人多又闹,关键还没心力看着她!尤其长期在这种环境里长大的孩子特别不认生。这个人过来给个糖吃,那个人抱着逗逗,她就养成习惯无所谓了,叫坏人抱走她也不会哭闹,不哭闹任谁见着都以为是父女俩呢!”

“不,不是。她不是习惯了跟陌生人互动,这个互动其实都是短暂的,就算她长期被人逗弄、被冷落在旁自己野着玩儿,她也无法长时间地跟陌生人交流。毕竟她只有两岁半,她跟父母之外的成年人之间很难建立起交流。”

我听出了夏新亮话里有话:“你有什么发现?快说说。”刚我就想问他呢,他怎么知道往这个公园找的?时间紧,任务重,我还没顾上问。现在我们在等李昱刚的下一步情报,暂时也无处可去,肯定得顺着往下追,回去不如原地待命。

“咱们先上车,边开边说吧。”

“去哪儿啊?”

“您看地图,看这附近还有什么公园,就是顺着安定路向南的方向。来,我把ipad打开,您给我看看。”

“跟公园干上了啊!”

“俩孩子不去公园去哪儿玩儿啊?”

“啥玩意儿?”我愣住了,不是一个孩子吗?咋又俩孩子了?

“您回想一下嫌疑人在地上画‘跳房子’时的姿态。”

我闭上眼,让监控画面里的情形在脑海中浮现。那是一个很破旧的停车场,停了好几辆货车,厢货和皮卡都有,也有私家车,但停得不是很满当,好多个车位都是空的。在停车场的西北角,是嫌疑人和小女孩儿。小女孩儿没穿外套,就是身上的花毛衣和下头的短裙,短裙里面有红色的棉裤。她吮吸着手指看着嫌疑人在地上画格子,嫌疑人趴在地上,灰色的中长大衣都扫了地,他画得用力,石头的碎渣不断地从他笔下飞溅,小女孩儿很高兴的样子,蹦蹦跳跳比画着应该是在拍手。

“他为什么趴着画啊?而且还画得歪七扭八的。”我喃喃道。

“因为跳房子那个框子要画得比较大,人是要往里跳的嘛。对孩子来说,画这个房子还挺费力气的,不像成年人,弯腰几笔就是一格。孩子首先在绘画的力道和全局协调性上远不如成年人,所以他们会画得更认真,更需要斟酌;其次他们更追求完美,因为他们比成年人更重视游戏规则。尤其你看他趴下时候那个笨拙的模样,包括他认真到歪斜又往回找补的动作,那个线是很粗的,为了找平是很粗的。”

“你的意思是……”

“嫌疑人很反常。拐了个孩子,不着急离开现场,而是带孩子去停车场玩游戏,玩儿了大概得小一个钟头,这才将孩子带离。目击证人说这个嫌疑人拉着小女孩儿东张西望来着,包括他离开时候的路线,他没从停车场直接带走孩子,而是又返回了服装厅,最后从来时候的路走的。他在干吗呢?找路。这是典型的儿童化的思维,变通能力差,听家长的话,记路,怎么来的怎么走。甚至你回想一下嫌疑人带着孩子跳房子途中,两个人都有坐在格子里也就是画的房子里休息的时候,体力不佳,累。我们看到的他是一个四十岁上下的成年人,看他玩这个跳房子,还真是四十岁上下,八零后最风靡这个游戏,但实际上,当时主宰这个身体的,应该就是个六七岁的孩子。”

“他是智障?”

“不,他在智力方面没有问题,他还能请小女孩儿坐在那儿等他,自己去拿自行车呢。那个自行车绝对不是他偷的,应该是他自己骑来的,他去取车用的时间很短,说明目标明确,来回才十分钟多一点,如果是偷的,从物色目标再到开锁是来不及的。那自行车,女式自行车就是他自己的。他应该是先来过这个公园玩,然后走去的市场,最后又从市场带了小女孩儿回来,在公园歇一歇,最后取上车走的。”

“精神病啊?”

“这个叫作‘解离性人格疾患’,或者是‘分离性身份障碍’,最通俗地说,多重人格。”

我瞪大了眼睛:“你意思是……这个嫌疑人现在只有六七岁?”

“我只能说,带走小女孩儿的时候,他的人格是个六七岁的孩子,但是这事可怕在,我们不知道他有几个人格,也不知道他的主人格是什么,更不知道他何时会实现人格转换,而接下来登场的人格,又会如何对待小女孩儿。所以师父,咱们争分夺秒是必须的,这比她遭遇绑架、遭遇拐卖,更可怕。”

“我x……”

“我已经把嫌疑人的照片,包括我整理出来的他的行为模式都发给我师兄了,让他帮我问问看哪所医院接待过这个病患,如果病人去就医过,咱们至少能掌握他的身份,包括他的病状,这个对咱们会很有帮助。但是一时半会儿恐怕不会有消息,只能等。”

“北土城!北土城公园!”我在地图上有了发现。

“快给昱刚打电话!”

我们奔北土城公园,李昱刚调监控追,我说你试着举一反三吧,很可能我们到了他们又走掉了,你以北土城公园为轴心,往下追。

果不其然,我们赶到公园,这俩人已经不在了,目击群众反映见过他们,说看着像父女俩,玩儿捉迷藏来着,当爹的有股孩子般的稚气,显得不像他那个年纪。俩人玩了得有半个多小时。

李昱刚那边也给力,把监控追上来了,这俩人由北土城公园走了之后,自服装学院南门向西南改变方向,沿中医药大学东侧向北三环汉庭酒店西北角由北向南。这个方向走过的人就知道,来回地走。这也符合夏新亮对嫌疑人的推测,成年人不可能把路走成这样子。这就不是正常人干的事。

到这个地方的探头又变多了,将近一百三十个。这俩人最后是在13点22分的时候,在东土城路丁字路口北边的小广场左拐,由东向西行驶,消失在煤炭医院西门由南向北的路上。

沿途探头有多有少,煤炭医院由南向北是香河园地区。这地方四通八达更复杂了。进入这个地区之后,没有探头了,往哪条路上走我们一片茫然了。李昱刚在周围调取的是一百五十多个录像,这光凭他跟王勤肯定得给绊住了,别想追上嫌疑人的脚步了。我们只好求助图侦部门,必须全体总动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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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昱刚在图侦也是待了好些日子的,跟同事们关系还行,跟他们领导不怎么对付。他的新点子、新创意,人家理也不理他,这让李昱刚十分瞧不起这个迂腐的老同志。老同志也不待见这个愣头青,觉着他全是脑子一热瞎胡来。那这次他去寻求合作,这位也自然没啥好话,就弯酸他呗。让我没想到的是李昱刚一句没顶嘴,任凭对方说损话,没回嘴,就诚心诚意摆出低姿态求助。人那边也不会说为怄气耽误办案,很快就上马了,安排了二十来个侦查员给我们打辅助。

我说:“昱刚你可以啊,成熟了,知道尊老了。”

李昱刚说:“他们倒是还不爱幼。”

我被他逗乐了,这案子让我高度紧张,他也算给我松了松筋骨。他接着说道:“师父咱群策群力,该拧成一股绳咱就拧成一股绳。至于我跟他的恩怨,他不理我,戴队还挺给力的,人脸比对、大数据,包括弄这个跟踪车,他都特支持我,这我就高兴。咱慢慢来,谁还不是为着老百姓好啊。你哪怕这一刻碌碌无为,甚至食古不化,那有朝一日也会闪光,也会当个大英雄。这就是咱干警察的嘛。咱也是什么性格什么脾气都有,但咱大目标从来都一样。”

豁达,我喜欢。我也该向他学习,别老固化谁的形象。

就这么着,二十来个人再加上李昱刚跟王勤,大家一人看几个,要的就是速度。

速度也带来了转机。监控显示,在14点42分的时候,北三环西坝河桥辅路探头上看见犯罪嫌疑人骑车由南向北穿行桥下,向三环外方向走。沿途追,一直追到太阳宫地区。到太阳宫地区,里边就是岔路多、探头少了,他们只能采取跳跃式地看,断断续续地看,我跟夏新亮还做分析工作,分析他跑哪边去了,再把我们的分析给到他们,大家一起排查。

最后,在太阳宫一个工地,看到嫌疑人由南向北跑了,监控只看到一点影儿。但跟着这个影儿我们又连续追,一直追到太阳宫公园西门加油站,又捕捉到他了。探头里看见他给小女孩儿紧了紧衣服,小女孩儿看样子像是累得睡着了,他最后给小女孩儿连着衣服系在了自己腰上。之后继续向四环方向行驶。下一个探头是北四环望京桥鹿港小镇小区的探头,他进了望京地区。

我们全都眼前一黑。望京大啊!里头许多大公司不说,还一堆一堆、一片一片的大型小区。探头多如牛毛,又得上来好几百个录像。再者望京地区人员太复杂,外来务工的、外国来务工的都不少,在这片出没的流动人口堪称北京之最。它称第一,没人敢称第二。

这时候天已经擦黑了,5点多了,从孩子被抱走,八个钟头没了。虽然瞅着监控里小女孩儿还是挺好的,但她面对的是个精神病,不知道他哪时犯病啊?尤其犯病了后果还不堪设想!他受法律保护,他干了啥我们都拿他没招儿不说,他干出的事很可能还异常凶残。

就在图侦部门疯狂查看监控录像的当口,夏新亮他师兄给夏新亮来了电话。这个嫌疑人给摸上来了。

汪斌,男,三十八岁,家住南湖渠9排7号。

这人还真被家人带着上过医院,但是他就去过一回,没有确诊,也没有再去,更别提后续治疗什么的了。主治大夫一看这人就想起来了,一直挂心着他的病情,因为当时初步判断他很可能患有精神分裂症。

夏新亮的师兄不仅给我们提供了重要情报,人也正在赶来的路上,以防突发情况的发生,他是专业的精神科大夫,真有情况能想办法控制。

一确定嫌疑人身份,我们立马联系了当地派出所请求协助。派出所反映他确实是他们辖区的一个重点人,闹过几回事,跟公园里裸泳、抢孩子玩具枪……他去看病还是派出所强制家属带去的,就是个疑似精神病的。我说这下也别疑似了,肯定有,不仅我们队上的专业人员给他下了判断,专业精神科大夫分析了他的行为都下了判断。

我们也第一时间和家属取得了联络,夏新亮给打的电话,接电话的是嫌疑人的妻子,一听这事当时就慌了,夏新亮说:“你先别慌,你说说家附近他最喜欢去哪儿?平时爱上哪儿去?”妻子马上说:“那就是南湖公园了,他喜欢上那儿去,有时候不回家找不见了,上那儿去十次里八次能找见,就爱睡那个公园的长椅。”

派出所的几个同志跟着我们一块就往南湖公园去了,也不敢大张旗鼓,就静悄悄地摸排,有情况步话机互通有无。最后在西北角的亭子里,瞧见嫌疑人带着小女孩儿了。

夏新亮请求先不要进行围捕,因为看起来嫌疑人状态还比较稳定,如果贸然围捕,我们刺激了他,以他跟小女孩儿这个距离,小女孩儿被他搂在怀里呢,他如果行为过激,太危险。那亭子下头就是冻了冰的河,这要给娃娃扔下去,麻烦大了。我们干刑侦,主要工作还是以这份责任为主,这个案子我们图的就是要把孩子解救出来,归还给父母手上!而且夏新亮那意思是对的,小女孩儿是受害者,嫌疑人他是个病人,我们不管治病,不在我们范畴之内且我们也没那个技术,但我们至少应该帮助大夫控制好病人,让他去治病。

紧跟着夏新亮的师兄也赶到了,马上就跟我和夏新亮汇合,他们讨论了起来,那专业术语蹦的,虽然是中国话,但我也听不太懂。最后决定由他们上去,跟嫌疑人接触。一个控制嫌疑人,一个解救小女孩。我们就在周边进行埋伏,做好辅助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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