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1 / 2)
塞缪读完信,指尖在信纸上停留片刻,才轻轻将它对折收进衣袋。他转身面向窗外,任夜风拂过全身,直到四肢冰凉,直到治疗舱的提示音响起。
苏特尔醒了。
军雌的恢复力本就惊人,加之用了最昂贵的药物,他此刻除了脸色稍显苍白,看上去已无大碍。柔软的衣服衬得他少了几分平日的锐利,多了几分脆弱。
当塞缪的身影映入眼帘时,苏特尔的眼眸倏地亮了。他几乎是立刻从床边站起身,想靠近,却在离对方一步之遥时硬生生刹住了脚步。翡翠般的眼睛垂下来,长睫轻颤,小心翼翼地望着塞缪。
“对不起,我又弄疼你……”
“医生说你的腺体很难恢复……”
同时开口,又同时沉默。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塞缪深深凝视着他,脸上掠过一丝痛楚:“我不明白,”他声音低沉,“你现在说这些……”
他哽住,不忍般地闭上眼:“做这些,是在演苦肉计给我看吗?”
“想让我原谅你,回到你身边,然后再一次……”
“不是的!”苏特尔惊慌地上前握住他的手臂,却在触及塞缪眼神时鼻尖一酸,视线狼狈地垂落。他的手指从塞缪的衣侧滑落到袖口,最终只敢轻轻揪住一角衣料,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不是的……”他仓惶地摇头,“我只是……只是想能正常地触碰你,亲近你。”
塞缪冷笑一声:“触碰我?亲近我?”
他甩开苏特尔的手,向前逼近一步。苏特尔竟被他逼得后退了一步,脊背轻轻撞上墙壁。
“不是等你解决完麻烦后,要我再去寻死吗?”
“不……”
“不是?那是什么?!”
苏特尔被他逼到墙角。失去腺体后,他不再受药物影响而失控,却依然控制不住眼泪。此刻他安静地落着泪,眼眶通红,那模样任谁看了都会心软,却倔强地不肯开口。
“又掉眼泪。”
塞缪拧眉看他,抬手擦去他眼尾的泪痕。可泪水越擦越多,苏特尔始终紧抿着唇。
“苏特尔,眼泪对我不管用了。”
塞缪的声音冷硬,可视线却无法从对方脸上移开。
军雌依旧在无声地落泪,与几日前那个冷硬决绝的形象判若两人。他蜷缩在墙角,肩膀微不可察地颤抖,像是被逼到绝境、无处可逃的困兽,脆弱得让人心惊。
塞缪的拇指停顿下来,不轻不重地按在苏特尔那片被泪水浸得绯红的眼尾上。
“我不在的时候,你也是这样……躲在床底下哭的吗?”
苏特尔的身体骤然僵直,如同一张被拉满的弓。
塞缪的目光如炬,紧紧锁住他:“一床底的抑制剂,苏特尔。我竟然从来都不知道。”
“是……是发情期……”苏特尔的声音颤得不成样子。
“发情期?”塞缪打断他,声音里压着怒火与痛楚,“需要用那么多抑制剂吗?我没有给过你信息素吗?”
苏特尔抿紧苍白的唇,再度沉默。
“每个月我都给你,按照严格的医学标准,甚至足以维系你下个周期的需求。”塞缪逼近一步,声音从齿缝用挤出来,“是没用,还是你转头就把它吐掉、洗掉了?”
他盯着苏特尔骤然收缩的瞳孔,继续用言语撕开那些被刻意掩盖的过往:“可一开始,明明都是你主动回来找我的,不是吗?还会穿着裙子……那么紧,勒得血痕都渗出来了,还要我抚摸你。吞得那么深,绞得那么紧,信息素多到你含不住,顺着腿根淌湿了床单……可那个时候,你就已经在偷偷用抑制剂了!”
“就算是后来,你不愿再与我亲密……我也给了你我的血。”
“所以,根本不是什么发情期,”塞缪的嗓音低沉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痛心,“是你的身体出了别的问题,一个我完全不知道的问题。”
他向前逼近,将苏特尔困在自己与墙壁之间狭小的空间里。空气中弥漫着泪水的咸涩与药剂的清苦。塞缪抬起手,指尖先是触到苏特尔湿冷的脸颊,感受到那细微的颤抖,随即用双手稳稳捧住了他的脸。
那力道是温和的,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决绝。
拇指擦过苏特尔颧骨上未干的泪痕,掌心托住他冰凉的下颌,稍稍用力,迫使那张总是试图躲避的脸抬起来,直面自己。
现在,苏特尔无处可逃了。
“还有那些药。一开始是助眠剂,后来是什么?”
长睫被泪水浸得湿透,每一次轻颤都仿佛承载着千钧重负。瞳孔在光线下微微收缩,清晰地倒映出塞缪的身影,带着无尽的委屈、恐惧,还有一丝几乎被绝望淹没的、微弱的祈求。
塞缪感到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尖锐的疼痛顺着血脉蔓延开来。
他深吸一口气,那原本到了嘴边的、更严厉的质问,在喉间打了个转,终究是说不出口。他指腹的力度不自觉地放轻,转为一种近乎怜惜的抚触,摩挲着对方湿漉漉的眼角。
“……说话。”
他再次开口,声音却已无法维持之前的冷峻。
苏特尔抬手,虚软地攥住塞缪的手腕,想将它拉下,却徒劳无功。
他原本计划过几日就送塞缪去绝对安全的地方,若在此刻全盘托出,塞缪还会愿意走吗?
“说话。”塞缪再次道。
“……是营养剂。”苏特尔的声音几不可闻,虚浮的手心搭在塞缪腕间,“掺了一点助眠成分,但不多。”
“为什么?”
苏特尔眼神闪烁:“你……你精神太差了,我想让你好好睡一会儿。后来你又不肯吃饭,我只能……在你睡着时,给你注射一些营养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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