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释怀(1 / 3)
不论赵贞,还是文武大臣,对这场战争,都持乐观的态度,因此,离别之景未见得伤感,反而十分志气昂扬。听说,许多士兵,都是不愿意打仗的,因为战争意味着死亡,去国离乡,与家人分别,然而赵贞的这支军队看起来杀气腾腾,热血激昂。士兵们的武器和盔甲都是崭新的,刀枪剑戟如丛林一般,密立如龙,太阳底下精光耀怒。
萧沅沅知道,他此战必胜。
或许今日之前,他还只是一个普通的君主。然而这场战争过后,一切就不一样了。他将会成为一个让人闻风丧胆的帝王,一位战功赫赫的雄杰之主。
魏国已经有将近三十年,未有战争了。
上一次战争,还是先帝在时。先帝,也就是赵贞的父亲,御驾亲征燕国战败了,魏国元气大损。而后先帝暴毙,赵贞登基。赵贞才刚五岁,太后那时二十七岁,孤儿寡母,稚子少妇,内忧外患。边境战情紧急,国内灾荒不断,州郡叛乱,流民起义,一派风雨飘摇之相。燕国趁乱入侵,欲吞并魏国,迫于压力,太后派使者携带礼物前往鬼方,请求鬼方君主伏图出兵解围。伏图答应出兵,但是提出了条件,要与魏国联姻,想迎娶的正是太后萧云懿。萧云懿乃是一国的太后,岂能嫁给他?这条件简直是太荒唐,几乎等同于羞辱。然而太后为了让伏图出兵,事从权宜,答应了他的要求。伏图出兵二十万,解了魏国之困。事后提起迎娶太后的事,萧云懿便敷衍推脱,借口拒绝,这件婚事自然是没成,就这么搪塞过去了。太后自始至终跟伏图连面也没有见过。伏图很气恼。有一年派使者来魏,在朝宴上,鬼方使者故意提起此事,指责萧云懿出尔反尔,言而无信。这件事传了出去,赵贞和萧云懿,都成了各国的笑柄。在中原的各路诸侯、君主眼中,魏国就是羸弱之国,由妇孺小儿当权。太后萧云懿年轻无德,靠美色拉拢臣僚,爱使些上不得台面的小计谋,也是苟延残喘,实在是不足为惧。
萧云懿通过种种手段,稳住了危乱的时局。那之后,魏国的政治稳定下来。经过一系列治理和改革,魏国国力蒸蒸日上,而今已然是中原最强盛、最富庶的国家。人口,田地,赋税倍增,国库十分充盈。然而,或许是因为萧云懿和赵贞为人都十分温和低调,施政手段也是一脉相承的外柔内刚,因此在他国眼中,有种固有印象,并不太将妇孺小儿当回事,顶多承认他们仁儒,手下有能臣辅佐,但也算不得什么有为之主。何况,而今太后也已去世,赵贞就更年轻了。
然而萧沅沅,赵意,包括魏国的文武臣僚,都十分清楚,萧云懿就是魏国的主心骨,拥有绝对的权力,所有的能臣,也都是围绕着她。萧云懿死了,就是赵贞接替她。
作为萧云懿亲手培养的完美继承人,赵贞不但在治国理政策略上,和萧云懿一脉相承,还颇有武力和军事才能。萧云懿从没打过仗,但赵贞十五岁就开始领兵了。他虽年轻,在军队里,却是有极高威望的,非常得人心。士兵们都极其崇拜,并愿意追随他。
赵贞沉浸在建功立业的强烈渴望中,已无心在意儿女情长。
他能做的,就是在出发前,单独召见陈平王,将其狠狠敲打一通,语气之阴阳怪气,弄得赵意十分紧张惶恐。至于皇后,赵贞对她,也没有留情。就在昨夜,临行前,他特意摒退了宫人,与萧沅沅单独说话。
萧沅沅取了他新制的衣裳,欲与他试穿,刚走出内帷,却看见赵贞一身素洁单衣,散着头发,俨然坐在榻上,眼神冷冰冰地注视着她。
“你过来。”赵贞说。
萧沅沅觉出他神色古怪,然而脸上挂着笑,温柔地走上前去。<
赵贞说:“你跪下。”
萧沅沅脸色僵硬了一下。她见赵贞这般严肃,预感到他有话要说,却没想到他一张口就是这三个字。她脸上的笑容顿时有些挂不住。
“皇上刚说什么?”
赵贞道:“我让你跪下。”
萧沅沅的表情变得十分阴郁,她眉头微蹙,并不肯下跪:“皇上怎么了?”
赵贞脸上不见喜怒,只是低压着眉眼,道:“我让你在世人面前享受顶礼膜拜,让你除了跪天地祖宗,不用跪任何人,只是现在跪一下我,这样也算折辱你了吗?”
他声音不大,但语气慑人。
萧沅沅不知道他这又是犯的哪门子病,只觉得他是疯了。她回想着哪里又招惹了他,心里不耐烦得很,面上却又不敢表露,只能强忍着不快解释:“皇上知道我身怀有孕。”
赵贞平声静气:“让你下跪,没让你去撞墙。”
他的眼神仿佛一柄利剑,压迫得她不敢反抗。
萧沅沅慢慢挪到他跟前去,咬着牙,闭着眼睛,一只手按着膝盖,去触摸地面,一只手托着腹部,颤颤巍巍地跪下。肚子里的胎儿感应她的情绪,突然踢动起来。她全身轰的一下像着了火,强烈的屈辱感使她血液飞速地燃烧起来,脸瞬间变得通红。
赵贞看见了她的窘迫。她的脸是肉眼可见的,一眨眼的工夫,变得鲜红,仿佛被炭火炙烤着。
赵贞盯着她的脸,道:“我是你的丈夫,又是一国之君,你连向我下跪都不肯,又岂会甘心居于人下。我素日对你太好了,给了你太多的自由和宽容,让你以为这一切都是理所应当。甚至我拱手赠与你的东西,你也以为是你该得的,而忘了感激。我今日再提
醒你一次,你最好记住。你现在拥有的荣华富贵,还有你尊贵的皇后身份,都是我给你的。你可以尽情享受,但不要忘了谁是天谁是地。”
她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通红的脸颊上,一双杏仁眼隐隐含泪:“我要是像你说的那样,让我万箭穿心不得好死。”
赵贞知道她惯于示弱装可怜,阳奉阴违,不得不事先警告:“明日我就要出征去了。你不要觉得我不在宫里,你就可以为所欲为。好好尽你的责任,做好你分内的事情,不要胡作非为。否则我定不饶你。”
萧沅沅咬牙发誓:“你对我的情分,我今生今世,做鬼都忘不掉。即便我死了,来生当牛做马,也要报答你。你若是不信——”她起身,忽然取了赵贞放置在案头的剑,猛地拔了剑出鞘,横在自己的脖子上:“只要你让我死,我现在就死在你面前。”
她的这番举动,根本就吓不住赵贞。
赵贞不为所动,脸上连一点惊慌都没有。他俨然对她了解的透彻,知道她的矫揉造作:“我也不要你万箭穿心,也不要你死在我面前。我只要你发誓,你若是背叛我,你的儿女就会无故夭折。你所有的孩子都会因你而死,一个也不能存活。”
萧沅沅震惊地看着他。
赵贞说这番话,语气镇定平静的过分,丝毫也看不出来他竟是一个慈父。
她恍然回过味来。
也是,这确实是他会说的话。赵贞可不是什么情种,他是一个必要时候,能亲手杀死自己妻儿的人。这话从他嘴里出来并不奇怪。
她如他所言,发誓道:“我若是背叛你,我的孩子就会无故夭折。我数度怀胎,冒死生下的孩子,最终一个也不能存活。我会付出一切,搭上性命,却落得两手空空。”
两人对视片刻。
赵贞蹙着眉,说了句:“替我更衣吧。”
她沉默地站起身,上前替他更换衣物。
见她情绪低落,低着头,只是整理衣物,赵贞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抬起她的脸:“这就生气了?”
萧沅沅道:“没有。”
赵贞道:“这没什么好气的,当初太后,也像这么对我,甚至比这更甚。我从来没有记恨她,因为她给我的更多。”
她并不接他的话。
赵贞也知道此刻的气氛怪异,没有丝毫的柔情蜜意可言,但他却仍需要做点什么,来释放一下冲动兴奋的情绪。
“我明日就要走了,今夜你就好好服侍我,让我快活快活吧。
萧沅沅极想满足他,然而无论如何也提不起兴致。这样的欢爱,比骆驼啃食树皮还要枯燥乏味,简直如同嚼蜡。赵贞并不主动,只是仰躺在枕上,闭着眼睛,等着她来取悦。
她试图说服自己。
他的身体并无异味,反而极洁净芬芳,沾染着衣物的熏香。皮肤光滑而有弹性,身材修长而结实。她却已然感到十分厌倦。不论外表多么年轻英俊,他这个人就是令人讨厌。即便偶尔表现的好了一些,他也早晚会露出本性。
她越吻,越觉得无味。而赵贞已沉浸在愉悦中,眼神迷离。他按着她的头,往腰腹去,示意她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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