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4 / 5)
莱纳斯笨拙地包好一个奇形怪状的饺子,郑重其事地放在自己面前:“这是我的第一个。我要记住它的样子。”
几人欢笑着忙活了一会儿,等饺子端上桌时,蒸汽袅袅。
精致的骨瓷盘上,饺子挨挨挤挤地堆成小山。旁边几个小碟:蒜泥醋、辣椒油、还有乔宜雅自己腌的糖蒜。
茶室里的三人也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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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宜雅笑着说:“看看谁能吃出来哪个饺子是谁包的。”
江简舟从背后抱住她:“最好看的肯定是你包的。”
乔宜雅吃到一个胖乎乎的:“这肯定是沅宁的,她总共就包了一个,馅大皮薄,我女儿就是心灵手巧。”
西奥多拉小心翼翼地用筷子夹起一个,那饺子形状还算周正,但褶皱略显生硬。
她咬了一小口,眼睛亮了:“这是我包的!我认得这个褶子。”
直到夜色渐深。
两家人移步到小庭院。
西奥多拉扶着略有些吃撑的肚子,轻声感慨:“我从未想过,食物可以这样……连接人。”
桂花香混着茶香,在秋夜的微风里飘散。
乔宜雅说:“我后半生只想,一家人围在一起,热热闹闹的,哪怕只是吃碗面条。”
闻言,沅宁紧紧地抓住了妈妈的手。
第二天清晨六点,南城在老街的叫卖声中醒来。
沅宁和伊莱亚斯悄悄出了门,像要去完成一项秘密任务。
十月下旬的晨风带着凉意,梧桐叶在头顶沙沙作响。老王豆浆的蒸汽从门缝里钻出来,混着刚出锅油条的焦香。
“吃点什么?”沅宁问。
伊莱亚斯看着排队的人群,那些提着菜篮的老人、赶着上班的年轻人、送孩子上学的父母。
“像昨天那样。”
于是他们排在队伍末尾。前面的大妈回头打量金发碧眼的伊莱亚斯,好奇地问:“小伙子,哪国人啊?”
“英国人。”伊莱亚斯用中文回答。
“哟,中文说得不错!”大妈笑了,“来旅游?”
“来结婚。”
大妈眼睛瞪圆了,随即笑得见牙不见眼:“好事啊!恭喜恭喜!”
他们今天点了双份油条,豆浆也盛得格外满,坐在露天的折叠桌旁,吃完了这顿早餐。
七点半,民政局还没开门,门口已经排了几对新人。
沅宁这才发现他们穿得太过随意,她是一条简单的米白色连衣裙,伊莱亚斯是白色衬衫。
而其他新人都穿着精心准备的衣服:女孩们有穿小礼服的,有穿旗袍的;男孩们有穿西装的,也有穿中式立领的。
八点整,铁门拉开。
办事大厅朴素得近乎简陋:白墙,绿色墙裙,一排排不锈钢长椅。空气里有消毒水的味道,混合着新鲜打印文件的油墨气。
墙上挂着《婚姻法》全文的镜框。一块小黑板写着“今日办理序号”。
跨国婚姻手续办起来相对复杂,又专门的窗口。
工作人员是一对五十岁左右的女性,带着套袖。
她接过材料时,特意多看了几眼伊莱亚斯的护照:“英国人?咱们这儿涉外婚姻不多,一年也就十几对。”
工作人员神情严肃,将材料,护照、翻译公证件、单身证明一一仔细核对。
“外国人想清楚了吗?结了婚可就是一家人了。”
伊莱亚斯用力点头:“想清楚了。”
工作人员推过来两张表格:“填吧。字迹工整,不能涂改。”
表格很简单:姓名、性别、出生日期、国籍。
填好后,工作人员接过表格,仔细检查,然后盖章。
“去那边拍照,”她指了指旁边的小房间,“红底双人照,露耳朵眉毛,不能笑太夸张。”
摄影室更小,只有一个红色幕布、两把椅子、一台老式相机。
“坐近一点……对,肩膀靠在一起。头往中间偏……女士笑一笑,别太严肃。”
闪光灯亮起的瞬间,沅宁绽开了一抹甜美的笑。
照片很快打印出来。
回到窗口,工作人员将照片贴在结婚证上,然后盖下最后一个钢印。
“咚”的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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