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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打板子,必须的(1 / 2)

因沈辞吟本来也没有将蘸墨的毫笔捏很紧,一下子被打落在她的裙裾上,墨迹泅开。

“世子爷,我家小姐好意递笔给您,您不要便不要就是了,何必如此作为,好好的裙子被弄上了墨汁,走出去别人瞧见了多伤体面!”

赵嬷嬷紧张地查看了沈辞吟的衣裙,今儿小姐出了一趟门,穿的也是这一身,别瞧着颜色素雅,可那料子极好,该是从前国公府在时留下的料子做的,价值不菲。

小姐又是个念旧重情的人,以前的旧物是用一件少一件。

她看了一眼沈辞吟的脸色,瞧着平静,只怕心里还不知道多心疼呢。

等等……刚她被那墨汁吸引,下意识去心疼小姐的裙子,忽略了世子刚说什么来着?别的男人?

她那觊觎沈小姐的主子,可不就是别的男人。

虽说是存在那么一个别的男人,可那也是她主子单方面的,不能因此坏了小姐的名声,若不然,他主子又何苦打着恨的旗号来接近她。

“还有,世子爷您说的话未免太过混账了,我家小姐是为什么搬出侯府的,您心里没数吗?一个女人若是没在夫家受委屈,无法说服自己把日子过下去,又何至于走到和离的地步?难不成您觉得一个女人提出来和离是什么轻而易举的事吗?”

赵嬷嬷怼了叶君棠一通,她有自己的主子,混进侯府的卖身契也是假的,背后有人撑腰,且是为了维护小姐才直言,自然有恃无恐,不怕得罪了人。

落在叶君棠眼里,便是沈辞吟身边的丫鬟婆子一个比一个厉害了,且这个婆子不是头一回这般无礼地与他说话了。“住口!何时轮到你说话?”

沈辞吟向来护短,冷眼瞧着叶君棠,拧起眉:“赵嬷嬷有说错什么吗?叶君棠,我从没想过此等混账话能从你口中说出来,你若是断定我沈辞吟有别的男人,那就麻烦拿出证据来,若是铁证如山,你大可以休妻!

而不是空口白牙在这里造谣污蔑!”

休妻两个字如一颗针扎在叶君棠心上,就连白氏闻言也眸色微动。

叶君棠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沈辞吟身上,无人去注意白氏的反应,沈辞吟瞥见了一眼,却也没当回事,她当然知道白氏怕是更希望她被休掉。

“世子怕不是忘了,我沈辞吟生来便是国公府嫡女,我母亲乃书香门第,父亲乃大族勋贵,我姑姑乃母仪天下的皇后,便是你定远侯府的家教也不及我国公府半分。”

沈辞吟冷然嘲讽:“纵使我自小脾气娇纵些,那不过是父母亲人对我多了几分宠爱罢了,怎的到了你这里,我便这般没有教养竟然还红杏出了墙?”

一席话令叶君棠说不出话来,沉默半晌,才讷讷地问了一句:“那究竟是为何?”

“为何,我早已与你说得清楚明白,可你选择性地无视,到现在也不知道为何,那便罢了,你只当我沈辞吟瞧着侯府马上就要步了国公府后尘,急着与你撇清关系吧!”沈辞吟说完看向了别处。

屋里的炭火烧得旺,劈啪作响,叶君棠却不解其意。“你这话什么意思?”

“叶君棠,你自己难道就一点不觉得奇怪么,白氏哪儿来那么多的银钱来支撑侯府开销,为何一下子出手如此阔绰?”沈辞吟反问。

白氏心里一惊,与还跪在地上的丫鬟对视一眼,难不成沈辞吟知道了什么?

叶君棠拧着眉:“左不过是她想办法筹到的,不是从她娘家借来,便是从她自己私库里掏了体己钱出来填补,这有什么问题?比起你将整个侯府弃之不顾,继母她做得够好够有担当了。”

沈辞吟不想和叶君棠扯什么担当不担当的问题,她打理了侯府四年从未听他夸她一句有担当,只轻嗤一声:“是么。”

“那不然呢?”叶君棠拂袖,“难不成去偷去抢?继母怎会做出这等事。”

“沈氏,我到底哪里做得不好,让被你这样置喙指摘?

你带走了所有嫁妆,还叫铺子上不许支取银两,庄子上的收成也不送来了,故意给侯府制造困境。

还不许别人想办法来解决困境了吗?

我知道你大约是想让世子爷低头服软,好让他求你回来主持中馈,可世子爷岂是那为五斗米折腰的俗人,你便得寸进尺想要以和离来威胁。

你眼下又说这些有的没的,不过是世子爷没有遂了你的心意,你胡乱攀咬转移视线罢了。”白氏一通插了话进来,阻止沈辞吟继续说下去。

沈辞吟看穿了她的心思,然而受贿之事还有些文章可做,她本来没打算将此事完全说穿。

她只盯着白氏,似是而非地说道:“白氏,你自己做了什么你自己知道,而天底下就没有不透风的墙。”

若是白氏自己悬崖勒马,亦或叶君棠及早发现做出补救,那或许他的前程还有转圜,可若是他盲目自大,她又何必上赶着为他着急。

说着,她又看向叶君棠催道:“无论是什么原因,世子请吧。”

叶君棠却迟迟不肯落笔。

沈辞吟看在眼里,叹息一声:“看来世子爷还没能下此决断,也罢,今日世子若不想签这份和离书,只要你杖责那丫鬟二十大板,就我家书被毁一事还我一个公道,我也可再等上几日。”

“若不然,世子还是赶紧签了吧,不然许多事捅出去了便是开弓没有回头箭了。”

白氏倒吸一口凉气,在旁边催促道:“世子,想一想我之前对你说过的,若是沈氏的心不在你这儿了,且早下决断的好。”

这意思便是要他签和离书了。

对于白氏的推波助澜,沈辞吟倒是满意,然而叶君棠脑子里反复出现了陈老太傅对他的忠告,珍惜眼前人,珍惜眼前人。

他的直觉告诉他,他不能失去沈辞吟,无论是因为他早已爱着她也好,还是为了前程也好,他都不能在这种时候和离。

而白氏的反应,让他感觉到了些不妙,沈辞吟再怎么任性胡闹,却不会用这些事来撒谎恐吓的,十有八九不是空穴来风,他不敢贸然逼得沈辞吟与他一拍两散,得好生查一查再说。

于是,他袖子一拂,颇有些痛心疾首地吩咐道:“那丫鬟擅自破坏主子的书信,罪该打了发卖出府去,念在伺候继母也算尽心,便只打过二十板子继续留用。”

白氏怔住了,丫鬟落英原本仔细听着这些主子之间的龃龉,忽然被定罪论罚,更是暮地一惊,想到那将瑶枝打得皮开肉绽的二十板子下一子花容失色。

然而沈辞吟却落井下石道:“还有罚半年的月例,之前世子你说的。”

叶君棠便将这一条也补上,到此,沈辞吟让赵嬷嬷将丫鬟落英拖了出去,外头之前蒙冤的小厮正在角落里抽噎呢,被赵嬷嬷叫去准备执行杖责。

她要亲自监督着打完。

丫鬟的惨叫声传进了屋子里,白氏听得心惊肉跳,叶君棠眉头就没下来过,问沈辞吟:“现在你可满意了?”

沈辞吟有些可惜瑶枝在别院养伤,没能一起来,不然瑶枝肯定会觉得痛快,沈辞吟自己却没什么感觉,其实主子手里捏着下人的生杀大权,惩戒下人不是什么稀罕事,曾经在皇宫里她看见的更加残酷。

只是她从前收敛了性子,从不向侯府的人露出她锋利的爪牙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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