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热脸贴了冷屁股(1 / 2)
这时辰不早了,今日天晴,天空碧蓝,是冬日里难得的好天儿,别院的朱漆大门紧闭,叶君棠一身素色锦袍,立在门外,这段时间折腾下来瞧着清瘦了许多,脸色沉沉的,该是被寻过了晦气。
沈辞吟抿了抿唇,他进不去这别院才是正常的,她早就吩咐过了不放他进去。
叶君棠也看见了她,更一眼看见了她乘坐的马车,又是摄政王府的。
他的心猛地一沉,怒火瞬间冲上头顶,他眼巴巴地赶来等她,她居然从外头回来,该是一夜未归,还坐着摄政王的马车。
这一夜,她去了哪里?和谁在一起?
越是深想,越是让他难受,然而因为不敢忘记来的目的,只能攥紧了拳头,极力克制,指节微微发白,却也藏不住语气里的质问:
“你竟夜不归宿?还坐他的马车回来?”
沈辞吟瞥了他一眼,没接话,只侧身与送她回来的车夫道了谢,然后身姿挺拔地从叶君棠身边走过,从从容容,不见任何旁的反应,宛若将叶君棠的话当做了耳边风,一吹就散了。
门房瞧见她回来,主动殷勤地给开了门,赵嬷嬷也眉开眼笑地迎上去。
沈辞吟看也不看叶君棠兀自带着赵嬷嬷往里走去,叶君棠见她这态度感觉自己像个被无视的小丑,顿时有些气急败坏地追上去,越过她拦在了她面前。
沈辞吟拧起眉:“世子这是何意?这个时辰你不去上朝当值,跑到我这里来撒什么野?”
叶君棠咬牙道:“今个儿是我休沐日,你连这个都忘了?”
沈辞吟怔了怔,还真是没注意,不过从前她都记得清清楚楚的,还会提前来央他一起冬日围炉煮茶、春日出游踏青,不过他总有别的事要忙就是了。
她的心思又不在他身上了,她记那么多做什么,便道:“你我走到今日,还记这些做什么,且说吧,你来我这里有事?”
叶君棠:“你今日不是要回侯府去?我亲自来接你。”
这时赵嬷嬷问沈辞吟:“小姐,这可是真的?您好不容易出来了,怎的又要回去?那地方虎狼环伺,全是些黑心烂肝的,您回去了岂不是又羊入虎口?”
沈辞吟听赵嬷嬷说得夸张,不禁莞尔:“不打紧的,不过是回去住一阵,再说了,那处宅子如今还有一半是我的,他们再敢乱来便要承担后果。”
赵嬷嬷想了想:“那老奴陪您回去。”
沈辞吟:“正有此意,且和瑶枝收拾些细软备上即可,别院里的东西就莫要动了,都留着以待来日家里人从北地回来有个落脚处。”
沈辞吟与赵嬷嬷说这话,说着又无视了叶君棠,绕开他朝着门内走去,丝毫没把他说来接她的事儿放在心上。
“沈辞吟,你有在听我说吗?”叶君棠热脸贴了冷屁股,不禁问。
沈辞吟抬眸看他,有时候人比人真的会比死人的,这世上摄政王算是她的死对头,巴不得她倒霉了他才痛快了吧,可人家在危急关头也会救她一救,对比之下她曾经的夫君于她落水时的选择,变得尤其荒唐了。
“世子先回去吧,回侯府的事,我自有安排。”沈辞吟说道。
面对沈辞吟的冷淡,叶君棠拧起了眉。“什么事还需耽搁?既然我已经来接你了,何不一起就回去了,也免叫人白跑一趟。”
沈辞吟:“约莫也不是我请你来的,世子,我虽答应了老夫人的条件,但你我都该心知肚明,回不到过去了,你自不必突然开始献殷勤。”
叶君棠脸上挂不住。“你!”
赵嬷嬷看沈辞吟这态度,便也放心了,不怕得罪人地说道:“世子,就算您有再大的脸面,可也不是说您跑来接,我家小姐就非得要跟你走啊?难不成我家小姐没有别的事了?
今日还早着呢,急这一时三刻做什么?您啊,还是请回吧。”
叶君棠看向沈辞吟,见她也是这个意思,他一番好心被当做了驴肝肺,冷着脸,转身而去。
他是一个不会哄女子开心的人,祖母说的法子不奏效,他便黔驴技穷了,且感到深深的挫败和沮丧。
沈辞吟心意已决,留在这里干等也无济于事,叶君棠想了想,还是打算听她的,先回府去。
就在他上了马车,从里向外撩起帘子,吩咐车夫准备起程时,一位形容落魄但脸上带着感激之情的妇人跌跌撞撞地到了别院门口。
见到沈辞吟便向青石的地砖上跪了下去。
沈辞吟瞧见了赶紧将她扶了起来,还让赵嬷嬷把人给搀扶了进去。
与对他的态度形成鲜明的对比,叶君棠打着帘子看了看,心里泛起浓浓的酸涩。
四年的夫妻之情,竟然还比不过不知道从哪里来的疯妇,落下帘子,忽地,他怔了怔,因着不想惹祸上身退了那黑心商人六万两银票的事,他对霉米案多了几分留意。
他私下偷偷问过了京兆尹裴兄,那状告伸冤的妇人不日就要放出来,他追问了那妇人的底细,裴兄说与沈辞吟有关,更具体的便不肯透露了。
眼见这个妇人狼狈的模样,该是此人无疑,一下子许多关窍都在他脑海中联系上了,他单知道沈辞吟落井下石,可能设了一局来算计他,逼他和离。
但具体怎么做的,他无暇深究。
眼下却明白了,这妇人便是受她指使,裴兄口中所言的那妇人的讼师,也应是沈辞吟花钱给请的。
他跌坐在马车里,脊背靠在坚硬的车壁上感到一阵冰凉,官司缠身令那黑心商人不得不寻找靠山,找到了他这里,他为了独善其身,不得不还了这些银钱,而她很清楚他手里并没有那么多,只能想办法筹钱。
或借利息高得吓人的利子钱,或典卖祖产,无论哪一种他都会落入新的陷阱里,被她拿捏住。
一环套一环。
他一下子意识到了他以为的那个沈辞吟,或许根本不是真正的她。
从前他觉得她不识大体、管不来侯府,甚至迟迟没有将家传的宝玉当家主母身份的象征传给她,或许,他错了。
他实在是小看了她。
然而,他现在才明白这一点似乎已经晚了,关于沈辞吟打理着侯府时,侯府井然有序的境况,还有他从不为银钱烦忧的体面的日子,一下子涌入他的脑海。
之前他不是没怀念过,但眼下才真切地感受到了沈辞吟的另一面,过往他猜测的沈辞吟是在白氏的辅助之下才顺利打理着侯府一说,显然是无稽之谈。
他抬手揉了揉太阳穴。
轻语呢喃:“我……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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