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遇袭(1 / 1)
翌日午后,陆槿随沈之禾与方丈告完别。她正准备送沈之禾回府,便见余朗匆匆来报,“大人,蒙安阳送粮途中遇袭,身后中了一箭。”
陆槿眉间隐忧,甚是担心,“她人在何处?”
余朗说道,“还未至京郊,袭击之人暂时退去,随行之人不敢妄动,寻了个客栈,稍作整顿。”
陆槿问道,“可有寻医?”
“还未。”
陆槿放心不下蒙安阳,忙与沈之禾说有要事要去办,另委派他人送沈之禾回去,然后随余朗驾马而去。
余朗早已带上一队暗卫,一路疾驰,往蒙安阳安顿的客栈处去。
蒙安阳今日是受了陆文的命令,押解赈灾粮到京郊。前面的路倒是走得平稳,哪知近了城郊,便有一群蒙面黑衣人出现,但却不是直冲粮草而来,而是见人便杀,似是故意要引起一场暴动。蒙安阳拔剑出鞘,与随行将士奋力抗敌。却因为要护好粮草以及人数上并无优势,渐落下风。
缠斗之中,她瞄准敌首,腾身一跃将敌首打翻下马。她运起轻功,与来人对打起来。她寒声问道,“谁让你们来的?”
敌首一声冷笑,往后一步翻身上马。蒙安阳被对方手下的残忍激怒了,她见身后倒下不少兄弟,手上的剑光越发凌厉,她越过数个黑衣人又跨在敌首的马上,随后精准在敌首项上一划,瞬时血流如注,也正是此时,她后背一阵疾风,一支寒箭刺入右肩。
因为敌首重伤,黑衣人只好赶紧撤退,她也一时失了力气,后背早已血流淋漓。她自知不能停留过久,命人寻处地方稍事整顿零散的粮草,也正好方便她处理伤口。
陆槿一到便去了蒙安阳的房间。蒙安阳一见她来,也不意外,她每次身负重伤时都能得陆槿及时相救,已经习惯了,她歪头一笑道,“陆槿,你来得真准时。”
蒙安阳命人去准备的热水和伤药还没送到,背后的长箭还抵在右肩上,因为失血的缘故,脸上飒白,陆槿已然看出来,蒙安阳不过是在强撑着罢了。
陆槿取出带来的金疮药,脸上挂着愁绪,“先处理伤口。”余朗端来热水,送来干净的巾帕、绷带、换药的一应物件和衣物就退了出去。陆槿见伤在身后,事出紧急,如今也唯有她能为蒙安阳拔箭。她细细整理着为蒙安阳拔箭上药的思路,眉头微蹙。
蒙安阳见陆槿想得认真,便说道,“不必紧张,我怎么说你怎么做就好了。倒也不是什么大伤,你随意一些。”
陆槿看蒙安阳还是一副毫无所谓的样子,不禁生气道,“胡说,这是箭伤,怎可马虎?”
蒙安阳不过是想让陆槿轻松一些,反而遭了训斥,有些不悦,但见陆槿满门心思都在想着为她处理伤口,也就平复了,“好吧好吧,那一堆人里居然一个会处理伤口的都没有。如今也只能你为我拔箭了。”她转过身去,解下衣带,露出右肩,却久久等不到陆槿过来。她转过头去,见陆槿居然征在原地,说道,“你能不能过来帮我把衣服剪一下,要不然你怎么拔箭?”
陆槿只见过唐西洲的身体,一时有些介怀,但也马上回过神,拿着剪刀走上前去,帮蒙安阳小心剪开衣服。
蒙安阳取笑道,“陆槿,你是不能看别的女人吗?”
“没有。”陆槿清冷说道,她见蒙安阳受伤后还有心思开玩笑,眉头更簇紧了些。蒙安阳的右肩似有旧伤,罪奴印也没了,她便也猜到是周合萌帮她处理过罪奴印了。
蒙安阳想陆槿应该会有疑惑,便解释道,“萌萌帮我抹掉的,我还以为我这右肩日后不会留疤了,哪知道又来这道伤。”要处理箭伤了,她稍正色说道,“你先减掉一部分箭身,要不然发力会有误差。左手拿好纱布,右手持住箭,稳住箭头往外拔。”
陆槿脸色严肃,检查了一下,庆幸这箭未刺入过深,她按着蒙安阳所说,将箭慢慢从后背中退出来。
“稍稳住箭锋,不要刮到皮肉。”她感受着背后利箭退出后袭来的痛意,声音逐渐弱了下去,“拿纱布抵住片刻,先止血。”
陆槿的指端紧紧抵住伤口,一股热流漫上她的指尖,纱布一时浸满鲜血。她未帮人处理过伤口,手不知觉颤了一下。
蒙安阳安慰道,“做得很好,抵住就好了。创面可能比较大,但今天没办法缝合,你按久一点,等止住了血再消毒上药。”
“嗯。”陆槿鼻间闷出一声,她一时心疼,“阿蒙,我爹身边也是凶险万分,你跟我回去吧。”
蒙安阳安抚道,“别担心了,义父早已提醒我今天可能会有危险,给我加派了人手。我本来想留下那敌首活口,抓回来盘问清楚,哪知道后背就中了一箭。”蒙安阳真心觉得可惜,“不过那人如今也是生死难测,不知焉有命在?”
“你人手本就不足,击退他们就好了,还想着要抓人回来?”陆槿忧心道,“日后不要以身犯险,爹亦不忍看你受伤的。”
陆槿见血止住,慢慢试探着移开绷带,取来白酒,说道,“我要用白酒消下毒,会有些痛。”
“嗯。”蒙安阳倒吸一口凉气做好了心理准备,但还是伤口处传来被一阵辛辣刺痛,她疼得咬紧牙关、唇色发白,脸上沁了一层细汗,“现下没办法缝合伤口,你撒些金疮药上去就好。”
陆槿小心撒些金创药上去,在伤口处覆好纱布,将绷带细细缠好。处理好了伤口,陆槿才稍放松下来,她帮蒙安阳将衣服穿好,一边说道,“粮草我让余朗去送,你跟我回去。”
蒙安阳拒绝道,“那不行的。这事是我负责的,我还要交接呢。现下应不会再有人来,你回去吧,跟义父说一声,也不必让他担心。”
陆槿哪里放心得下,却又拗不过蒙安阳,叹气道,“那我跟着你去。”她见蒙安阳正要反驳,冷冷说道,“住嘴,稍事休息下就要出发了。我出去看看。”
陆槿前去查看粮草的情况,余朗见陆槿出了门,便跟在她身后汇报道,“大人放心,粮草并无损害。”
陆槿问道,“可有追溯到来人的身份。”
余朗汇报道,“就现场遗留的兵器物件加以追查,还未查明出处。不过在一具尸体上发现了一块玉牌。”只见余朗取出一块玉牌,只见玉牌上刻着佛文,应该是护佑平安的挂坠。翻至背面,仔细一看,可见一个不起眼的的符号,余朗辨不清这玉牌是何作用,连这符号他都不曾见过,便呈给陆槿。
陆槿接过后,心下一寒,牌上的图腾出于洺州烬岩峰,也就是说这些黑衣人或许是洺州来的。她将玉牌交给余朗,说道,“阿蒙说敌首应是殒命,大概不会有第二次袭击了。我须得留下,一来照顾阿蒙,与她一同将粮草送至京郊,二来静观其变。我先修书一封,交代事由,你且先把玉牌和书信送进宫去呈给陛下。”
余朗担心道,“那大人身边......”
“暗卫留下,暗中随行即可,不必担心我的安危。”陆槿的语气不容置否,想了一下又说道,“余朗,交给陛下后你便回扬府,告诉子洛我还要多陪我母亲两天,让她不必担心,府中要留足暗卫,保护好她的安全。”
余朗躬身领命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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