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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受刑(1 / 2)

唐西洲被单独关押在一间牢房里。牢房里阴暗潮湿,脏乱可怖,唐西洲一进去就满心嫌弃,一股腐臭的味道充斥在她的鼻腔里,惹得她一阵反胃,她没吃晚饭,所以也没什么好吐的。

她虽是做好心理准备来的,可这的环境,也实在太差了。唐西洲弯起身子整理着脚下杂乱的席垫,把身边的东西都归置了一下。她这个人没什么洁癖,但到底是爱干净的。牢房的地上、墙上尽是血痕,每道血痕都透着血腥和暴力。地上一堆黏湿的杂草,看得她心烦意乱。她挂念着陆槿,又刚面对了蒙安阳的死,心内百感,越发焦灼和烦躁,终于忍不住了,把脚下的杂草踢开,坐在了靠墙的破床上。

……

回宫救陆槿那天,云清和被林昶召走。她靠坐在床边,深夜,萧闻过来找她了,“子洛,陛下要见你。”

唐西洲慢慢站起身,林昶有召,她终归是要去的,她心里满是陆槿,站起身来,也不知道该干什么,一脸茫然,眉目间具是悲怆。

萧闻见她头发凌乱,衣服又单薄得只剩一件内袍,发生了什么可想而知。唐西洲遭了这样的凌.辱,萧闻一时愤懑,眸中生出怒意,“她欺负你了?”

唐西洲听到了萧闻的话,眼眶开始酸涩起来,可她却还是要面子的,揉了揉发胀的双眼,强撑着随意说道,“吃了点亏吧。”

萧闻帮着唐西洲理了理头发,把地上的衣服捡了起来,替她套上,“你也是,天那么冷,也不赶紧穿上,冻死了怎么办?陆槿可是会心疼死的。”

“嗯。”唐西洲想着,小槿确实会心疼的,她赶紧接过萧闻的衣服,套在身上,快速地整理好。她一边扯着衣服的边角,想到了之前陆槿帮她穿衣的时候,恬静的脸上透着骨子里的温柔,心里隐隐作痛。

萧闻护着唐西洲秘密去了龙辰宫。

“子洛见过陛下。”

已是夜深,侧殿里也没点上几盏灯,昏昏暗暗。

林昶坐在椅子上,半倚着,“起身吧。”

“子洛,朕有一事,只是与你商量,做不做由你决定。”

“臣洗耳恭听。”

“云让这次暗中带兵前来,兵至城外,皇梁已是危在旦夕。此时城中兵力怕是难以抗衡,所以朕想赌一次。”

“云让近日有意切断皇梁与俞州的信息来源。近日宫中已是局势迷乱。朕欲将计就计,假意倾覆扬府,让云让露出端倪,切断他与城外的联系。故而,需要你来引他入局。”

唐西洲听余拯说过,这是暗卫营商量的诱饵计划,但是陆槿迟迟不肯通过,便也搁下了,没人再提。唐西洲问道,“此事若是影响前线军心,那陛下岂不是得不偿失?”

林昶说道,“陆槿已经将俞州和皇梁的消息互通把控得极好。云让切断的,不过只是一些明线而已。朕也和你爹商议过此事,不过入局之人是你,凭你意愿。”

唐西洲坚定了信心,跪下行礼道,“臣愿意。”一是,这是她作为扬子洛该去完成的,二是,这是陆槿用生命在守护的皇梁,她要帮陆槿守好。

“此事万分凶险,一旦入局,朕没办法护你周全。朕给你时间考虑,三天内,你想好了就告诉朕。”

“臣遵旨。”

“朕说完了,你退下吧。子洛,你今夜没有来过这,不要留下痕迹。”

……

此事万分凶险,生死难测,唐西洲想,至少她现在是安全的,熬过这几天也就是了。只是不知道陆槿怎么样了,她的毒能不能解。唐西洲满心满意都被陆槿占据了,忍着牢房的空虚和漆寒,逐渐思念成狂。

陆槿自从宫中回来后就陷入昏迷。余拯和余朗不知陆槿中了什么毒,只能干着急。唐西洲被云清和看得死死的,消息也送不进去,只好去请周合萌来看。

周合萌来看,诊了脉后大为震惊。陆槿中的毒,竟如此毁人体魄,她此时脉象极其微弱,气若游丝,性命堪忧。问了余朗,才知道陆槿中毒时就是这样昏迷不醒,中间用了解药,醒来过两日,只是身体极其虚弱,一丝两气之态。

难道是七星散?周合萌没有确认也不敢用药。只得先开些保命的药,把陆槿这命续住。周合萌让余朗赶紧想办法确认毒源,他才好用药。他也不敢离开了,守在扬府,随时观察陆槿病情变化。

傍晚时分,萧闻从宫中带来消息,陆槿中的毒是七星散。还有,陆祁殁了。

周合萌一时立住了,脸上什么神情都没有,说好的等你,你怎么先走了呢?

周合萌问萧闻,“我能去送她吗?”

“不能,她是以宫妃之名而死,你不能去送。”

周合萌心中的痛意一阵阵如潮汐袭来,他终是等不到春日了,他的来春随着蒙安阳的离去,永远地不会来了。他双手紧紧攥着,“我想带她回来。”

萧闻说道,“她是陆家的义女,死后不入皇陵,要葬在陆家的墓园。”

萧闻见周合萌眼中无光地垂下头去,心生悲悯,她知道这时候提解毒之事太过勉强周合萌了,但又不得不提,萧闻恳求道,“周太医,子洛有一事相托……”

周合萌这才想起,好久没见唐西洲了,陆槿此时生死难测,她又是去了哪里?

“相托?她出什么事了吗?”

“是,不瞒周太医,宫中已有参扬将军持兵自重的折子,查抄扬府的圣旨马上会下达,子洛已经被囚。还望周太医能先帮陆槿解毒,而后我们会带陆槿离开,不会牵连到周太医的。”

周合萌忍下心中悲痛,此时他不得不让自己理智一点,“带陆槿去凌山,把她的毒解了再说。”

夜幕,林昶下旨查抄扬府,曾经风头盛极一时的将军府一夜间倾覆。搜府前陆槿已经被带去了凌山,如今也沦为通缉钦犯。

朝堂一夜间风起云涌。

还在牢里的唐西洲已经看不到皇梁城兵荒马乱成什么样子,她此时什么事情都做不了,索性在床上躺了一夜,牢房里阴冷潮湿,她翻来覆去,终是难以入眠。

第二天,整个皇梁就变了另外的天地。镇西将军持兵谋反的事遍通朝野,政局大撼。林昶下旨彻查扬府与俞州往来书信,下令召集皇梁兵马,亟待出兵。本来平静的皇梁城开始匆乱,四下动作不断,朝局迷离。

唐西洲早就想到,她在牢里的第一夜,应该就是她过得最舒服的一夜了。天亮后,她就在坐在床上等着,她的牢狱之灾不会一直是这么平静,这是她承诺过的事情,也没办法退缩了。

扬家如今入狱的人中,最有可能知晓扬义谋反的,应是唐西洲。她是扬义的女儿,理所当然为众矢之的。这一日,唐西洲被各处法司提审,林昶派来跟她走过场的也有,云让安插在皇梁的棋子也有。扬义突然谋反,也是云让没有想到的。他是疑心深重的人,这或许是时机,也或许是个圈套。朝廷动作不断,一道道文书直发俞州,云让也心动了。他知会了朝中已经向他倾斜的刑部官员,务必探清一二。她如今已经是阶下囚,总有人想来撬开她的嘴,没人会再顾及她的身份了。

“嘶。”

唐西洲痛得背过气去,她被拷在刑架上,双手被两条粗链子紧紧缚住,粗重的皮鞭沾着盐水一鞭一鞭地打在她身上。这半日,她都不知道挨了多少鞭子,身上的衣服满是破口,鲜血顺着长长的鞭痕慢慢滑下来,鞭上的盐水渗在她的伤口里,痛得她额间青筋暴起。

唐西洲是个痛阈极低的人,双手的经络挣扎得清晰可见。她痛得快要失去知觉,耳边暴戾之在声此起彼伏地轰鸣,“快说,扬义还有何消息送回皇梁?”

唐西洲挂在刑架上,她高挑的身子,此时犹如一张白纸单薄,身上粗狂的鞭痛带着盐水刺入神经的烧灼,眼中已满是泪水,眉头深皱,她一字一句地说道,“我爹没有谋反,我们扬家不是乱臣贼子。”

唐西洲抵死不认,一片傲骨。纵是再怎么用刑,都只能从她嘴里听到这几句话。她痛到眼前开始黑矇,意识都有些恍惚,迷蒙间她见眼前有一个身影缓缓而来,夺下了狱卒手上的鞭子。身上再没有粗重的痛意,她暂且能喘出一口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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