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我不许你死(1 / 2)
云清和下令后,唐西洲就如同垃圾一样被扔回到牢房里,她倒在那堆黏湿的杂草上,尤有几分意识。昨日那些腐臭味道阵阵袭来,身上的血腥气充斥在她的鼻腔里,惹得她胃里翻涌。唐西洲撑着爬不起来,索性在地上直接睡了过去。昏迷中,有狱卒带了编写好的罪状前来,拉着她的手指画了押。
夜幕,宫中的战鼓响了起来。林昶告诉过唐西洲,章燐台响起战鼓,她就算是熬过来了。可当阔亭受命来接她时,牢房里已是空空荡荡。
扬家倒了,南盛内忧外患都齐了。入了夜,云让带兵入主皇宫,他安置在城内的兵不多,但也抵得过一整个巡防营和皇梁的守备军了。他一路带兵从宫门口推至庆阳殿。
林昶坐在龙辰宫大殿中,殿上仍能听到刀兵相接的声音,喧嚣燎乱。余拯从城外带兵而来,在章燐台集结后,从庆阳殿后包抄过去。双方兵力瞬时势均力敌。
云让并不意外林昶城外的预备兵马,彼此暗中斗棋,都会自留一手。他也派人去城外调兵了,他从洺州暗中带来的兵马就快到了。
唐西洲醒来时发觉自己躺在床上,不是牢房里,身边没有那股令人作呕的味道,身上被换上了干净的素衣,汗水浸湿的头发也被洗得柔顺,散在腰间。身上阵阵痛意,但终究比在牢里清爽了许多。随着她清醒过来,她才发觉眼前这个地方很熟悉,她皱了皱眉,拳头不禁攥紧了些。妈的,又被带回来,云清和这种反复横跳的性子,真是有病。
“醒了。”云清和推门走进来,坐到唐西洲的床边,她看着唐西洲一脸苍白又茫然盯着自己身上衣服的模样,不禁有些得意。看吧,离了我,你就死了。她唇边浮起一抹笑意,“我换的,由里到外都是我换的。”
唐西洲习惯了云清和的浓烈霸道的控制欲,尽管满心抗拒,但还是认命一般点点头,她指了指身上的衣服,后槽牙都快咬碎吞了,“谢谢你啊。”她一抬手,身上的疼意传遍四肢,额上的双眉皱得更深。
“疼吗?”云清和拿了手帕,帮唐西洲擦了擦脸上的汗,语气不似在牢里那般寒栗,柔缓了许多,“我帮你上过药了,过会就不疼了。其实如果你昨天乖一点,也就用不着受这些罪了。”
云清和伏到唐西洲耳边,双眼里泛着童真,“你做错了事情,就是要受惩罚的。以后你要乖一点,不然我也会心疼的。”
唐西洲疼得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隐隐翕动,她被云清和带回来,才意味着她步入了一个死局。她听着云清和的温声细语,身上发寒。但她再也不想像前几日那样装下去了,也没有必要了。战鼓已经响了,今夜终归会清算干净的。
云清和见唐西洲瘦削的脸上隐着青筋,她这样娇柔的模样,戳动了云清和的心弦,好想去亲亲她啊。云清和听着门外的战鼓声,自信满满,扬子洛,今夜之后,你一定完完全全就是我的人了。她语气一如既往的优越,“听到外面战鼓的声音了吗?”
唐西洲听到了,她怡然地闭着眼睛,这战鼓声起,也是她盼望日久的事情。她唇边渐启一道轻笑,“你有没有觉得外面的战鼓响了很久啊?”
在唐西洲提醒后,云清和也觉得有些久了,确实超出她的预估时间了。不过皇梁已是囊中之物,夺下来是迟早的事情。她看向唐西洲,只见她的笑容越发灿烂,“你没听出来吗?这是章燐台的战鼓。”
唐西洲微眯起眼,想起了陆槿,嘴上的笑经久不息。
……
“这是什么?”唐西洲拿起陆槿书桌上的锦盒,打开一看,是一半身老虎模样的东西,漆亮精致,赫赫生威,她拿在手上,来回把玩。
“不可胡闹,这是俞州十三骑的虎符,是要交给余拯的。”陆槿把唐西洲丢在悬空中的虎符接下来,小心放回去锦盒中。
“虎符啊?真好看。”唐西洲问道,“拿这虎符就可以调令俞州十三骑吗?这么管用?”
陆槿解释着,“虎符是君命所授,自然有其权威。”
“哦。”唐西洲笑了笑,又见陆槿愁眉不展,“俞州十三骑都来了,小槿还担心什么?”
唐西洲的话语轻柔,陆槿的眉头稍舒展开,“这次云让有备而来,洺州军甚众,不知俞州十三骑可否与之匹敌?”
唐西洲语气中满满的自信,“肯定可以的,小槿别忘了,我们俞州的精兵强将,以一当十。”她话语中的笃定,无形给陆槿注入了强心剂,陆槿心上的负担轻上许多。
唐西洲见陆槿放松下来,自己的心情也舒朗了,她对洺州的军事还有很多疑惑,向她的陆大人提问道,“那洺州军也有虎符吗?”
陆槿说道,“所谓的洺州军也是云让暗中养的兵,是没有虎符的。”
“那他们怎么调兵?”
“洺州军也是军营管制,用令符调兵。阔亭从洺州军营带回来的消息,说是一玄铁令符,不过为保周全,制了一对,一枚在云让手中,另一枚还不知去处。”
“哦。”唐西洲把陆槿环在怀里,“小槿不用担心的,我觉得我可以潜入宫去,把云让的令符偷出来。这样我们连仗都不用打了,对不对?”唐西洲往陆槿身上贴了贴,眼神灼热,充满期待,像只小狗狗在等主人的夸奖。
陆槿拍了拍唐西洲的脑门,“想什么呢你?”
小槿,我办到了呀。
那日唐西洲在云清和房中找到的就是另一枚调兵符。阔英制备妆容的复刻印塑,那日便是用上了。
余朗一早就接了林昶的命令,带着洺州军的令符和俞州十三骑赶去城外。他比云让的人提前到达,俞州十三骑锋芒毕露,气势恢宏,马上的寒枪震得洺州军发瑟,余朗又携虎符而来,很快就结束掉城外的战斗,留下部分兵力看管战俘,马上折回皇梁去。
林昶正坐在大殿上,殿外的阵阵轰鸣,刺杀的声音振聋发聩。
陆槿走过暗道,衣袂轻扬,这条漆黑暗巷,她走过无数次,今日这一次,她心里充满了坦然和平静。她身着暗卫营墨锦制袍,长发束起,极显英气。但她整张脸看起来极其苍白,毫无血色。入了龙辰宫,她撩袍而跪,“臣陆槿见过陛下。”
“起来吧。”林昶站起身来,“该是要结束了,陆槿,替朕出去看看吧。”
“是。”陆槿站起身来,走出殿门。她骑上战马,带了一队人马往庆阳殿去。她站在宫门口的城楼上,居高临下看着广场上的厮杀。余朗带兵回援后,云让大势已去,带着残兵,往宫门口的方向退去。
余拯抽身上前,汇报道,“大人,见此形势,他们是想杀出重围,逃出宫去。”
陆槿眉宇间皆是坚定与寒霧,犯我皇梁者,必诛之,她沉声道,“宫门落锁,严防他们逃出宫去,不要漏掉任何犯我南盛的乱臣贼子。”
云让带兵退到宫门前,发现宫门前已经增加了兵力,洺州军前后被困,已是强弩之末。
陆槿站在城楼上,看着广场上的战况,寒夜里孤风四起,她身上渐感寒意,低头咳了几声。她再抬头时见远处一道寒光,甚是夺目。入了夜,广场上火光通天,陆槿仔细辩清,直到见到一抹白色的身影,双瞳惊震。她不是,离开了吗?
云清和手持长剑置于唐西洲的脖颈上,一队将士护着她杀出一条血路,云清和脚步从容往宫门下走去,余朗见她带的人不多,唐西洲又在她的手上,示意身边的人不要妄动。
“我要见陆槿。”
唐西洲的双手被紧紧缚在身后,脖子上架着一柄长剑,长发乌黑,散在腰间,显得凄楚动人。她往城楼上看,陆槿一身挺立,站在城楼上,英气凛然。她眸色逐渐变暖,眼神没从陆槿身上离开一分。
唐西洲入狱之前就有要求,不要与陆槿提及她去做诱饵的事情。自陆槿醒后,暗卫营众人只好骗她唐西洲已经被送离皇梁了。当阔亭来报牢中不见唐西洲身影,众人惊愕不已,只敢派人去寻,却未敢向陆槿禀报。
陆槿脸上一副不可思议的神色,眸底翻涌,她怎么会?唐西洲的眸中又有了往日见她的光泽,全然不见与她分手那日的绝然。她骗我吗?
余拯站在陆槿身侧,感受到了陆槿身上的寒意,因是欺瞒了她,此时只敢小心请示,“大人?”
陆槿看向余拯,双目发寒,她双拳紧攥,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让她上来。”
云清和满意地笑了笑,带着唐西洲走上城楼去,见到陆槿时,她脸上的笑更阴媚了,她还有唐西洲,她还没输,“陆槿,果然是你。”
陆槿看向唐西洲,只见她脸色白怖,脸上隐见青筋,她究竟经历了什么?陆槿心痛到无以复加,再无法克制,眼中发红。
唐西洲皱了皱眉,长剑抵项,她没办法上去抱抱她的小槿。她的小槿很难过,她又让她的小槿难过了。唐西洲好想上前拥住她,轻轻地哄哄她,她还想告诉她,今天她穿这身衣服很好看,告诉她其实她那天不是想要跟她分手,告诉她这些天她也受了好多委屈,告诉她这次她做了好多值得夸奖的事情。可是她做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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