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真正的保护是成全(1 / 2)
祭拜完阔英后,陆槿把唐西洲送回南锦院。因为是阔英的头七之日,唐西洲显得落魄极了,她眼神中皆是神伤,如刚醒来之日那样黯淡。
“小槿,我累了,回去睡会。”唐西洲害怕自己在陆槿面前崩溃,强撑着走回房里去,躲进被窝里。
陆槿看着唐西洲落寞的样子,心中止不住的难受。
“三小姐回来好些天了,她那么爱笑爱闹的人,如今一点笑模样都没有。”悦儿每天陪着唐西洲,见她这几日没有一天是真正开心过的,心疼极了,“这进了一趟宫是经历了什么?”
陆槿站着默然不言,清风看陆槿眸中亦有不忍,怕陆槿听了更难过,示意悦儿别再说了。陆槿正想进去看看唐西洲,余朗就来催促陆槿,藏书阁尚有事情等她定夺,要她进宫去。
余朗陪着陆槿进宫,过了庆阳殿,余朗跟在陆槿身侧走着。他亲历了阔英的死,知道阔英走的多么惨烈,也知道唐西洲在雨里崩溃地跪了多久,他忍不住问道,“大人,自三小姐中毒后您就再没让她回营,这真的是对她的保护吗?”
暗卫营的人出生入死,早将生死看淡。执掌暗卫营时,陆槿就做好了随时殒命的准备。扬子洛是暗卫营的人,可以与她共历生死,但唐西洲不行,她终究是无辜的。
余朗说道,“三小姐醒来后武功不复从前,思维也和从前不一样。但唯有一点却没有变。”
陆槿看向余朗,听他说下去,“她一直都有想守护的东西。”余朗见陆槿听得仔细,就将他的想法都说了出来,“余朗觉得,真正的保护是成全。她既有想做的事,就让她去做,这样她会开心快乐很多。”
余朗眸中渐暖,“她说她想回营的时候,眼睛里有光。”
陆槿听后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待到傍晚,陆槿才忙完回府。一回来就往南锦院去了。到了南锦院,陆槿见唐西洲还睡得熟,又听悦儿说唐西洲回来后就没吃午饭,一直在床上躺着不肯起来,便走出房门,跟清风说道,“今天晚饭备了什么?”
清风回道,“备了几道清淡的菜,等三小姐起身了再让厨房做。”
陆槿说道,“我去厨房看看。”
清风带陆槿到厨房去。陆槿找厨娘仔细问了备了什么菜,每道菜都该如何做。她打算自己下厨,唐西洲为她做了那么多次饭,她也打算亲手为唐西洲做一次,便让厨娘出去了。
这是陆槿第一次做饭,她学着唐西洲的模样,拿起菜刀,有模有样地切起菜来。
唐西洲醒后,脑袋昏沉,哭了一上午,眼睛酸涩,微微发肿。她问悦儿道,“什么时辰了?”
悦儿回道,“申时了。”
唐西洲坐起身来,一脸怅然,竟然睡了这么久。
悦儿说道,“三小姐可是饿了?”她想要是唐西洲知道陆槿正在给她做饭,应该会很高兴吧。
“嗯,是有一些。”
悦儿兴奋地说道,“夫人在厨房给三小姐做晚饭呢。”
唐西洲眉头微皱,“嗯?”
悦儿见唐西洲面色未改,一时都困惑住了,怎么还是不开心啊?
唐西洲下了床,披上衣服就往厨房去。现下,满厨房里都是白色的烟雾,她还未进去,就被一股油烟味呛到了。陆槿还是要面子的,知道自己做得狼狈,把所有人都遣出去了,沉浸在做饭的事情中,没发现唐西洲站在门口。
唐西洲在门口皱着眉看着,怎么做个饭,把厨房弄得这样烟雾缭绕。陆槿也是心大,第一次做饭,也不找个人在旁边指导一二。她看陆槿在厨房里手忙脚乱的样子,心中逐渐回甘,只是她的小槿,真的和厨房很不搭啊。
陆槿正拿起刀切着菜板上的肉,因是第一次,动作很不熟练,肉也切得大小不一,很不好看。她一时着急,不小心划到了手指,吃痛地放下刀。
唐西洲见状赶紧跑了进去,握着陆槿的手,查看她手上的伤。只见鲜血从刀口冒了出来,明晃的鲜红色刺痛了唐西洲的双眼,她想起了阔英去世那天满地的血,心情瞬间糟糕透顶,满眼燃起了怒意,忍不住发泄了出来,把桌案上的刀具和食材都推了下去。
“咣当”一声,地上一片狼藉。
唐西洲终于把所有的愤怒和委屈都爆发出来,吼道,“不会做饭为何要做?不许再做了,我不想看见你们流血了。”
清风和悦儿见状忙跑了进来,低声唤道,“三小姐。”
陆槿知道唐西洲委屈了这么久,只是借着这事在发泄着,就在一旁看着她,让她发泄干净一些。唐西洲努力地克制着起伏的情绪,她知道她不该吼陆槿,陆槿为了她学做饭,不过是在哄她开心而已,她怎么可以把气撒在陆槿身上。她逐渐无措起来,“对不起小槿,我……我……先出去了。”
陆槿站在一侧,当唐西洲走过她身前时,她伸出手从背后抱住了唐西洲,贴在唐西洲身上。她语气细柔如清泉一般,抚慰着唐西洲的逆鳞,“好,我不会做就不做了,不生气了好不好?”
唐西洲僵硬的身体逐渐柔软了下来,她一下子愧疚到极点,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涨红了脸,“对不起,小槿,我……”
“没事的,没事。”陆槿牵起唐西洲的手,“我不做饭了,我们先出去。”
陆槿带着唐西洲离开厨房,回到房间去。她温柔地看着唐西洲,“西洲刚睡醒,是不是饿了?”
唐西洲的眼睛一下子盈满泪水,她刚一看到血就想到阔英,想到那天那股无能为力的挫败,她把自己缩在椅子上,头深深地埋在身体里,“小槿,对不起,我太没用了。”
唐西洲断断续续地说道,“我真的太没用了,保护不了阔英,也肯定保护不了你。如果是子洛在,她都会做得比我好很多。我就是个废物而已。”
陆槿听唐西洲终于把心中的顾虑说出来了,心痛至极,她站在唐西洲身前,轻抚着她的头发,安慰着她,“西洲,阔英的死不是你的错。我说过会好好保护你的,是我没做到,是我食言了。我跟你道歉好不好?”
唐西洲闷着哭腔说道,“不是你的错,我不要你道歉。”
陆槿柔声说道,“是我的错。我真的不该让你离开我。”
唐西洲红着眼睛把头从膝盖上抬起来,看着陆槿,发现陆槿也正俯着身子看着她。余朗说的话真正触动了她,真正的保护是成全,而且,真正的爱情是并肩。她之前把唐西洲推得太开了,反而让她因为尝试着靠近一次次受伤,“西洲,我一直认为我欠你很多,我把这一辈子都赔给你好不好?”
唐西洲看着陆槿清冽而认真的眼眸,彻底冷静下来,她一颤一颤地抽噎道,“那我们要互相保护,不许再什么事都瞒着我。”
陆槿轻轻颔眸,“好。”
“那我……我要回营,可不可以?”唐西洲终于鼓起勇气,阔英的死让她改变了很多,她不想再做一个被保护得很好,却又什么都帮不上忙的扬府小姐,她想要离陆槿近一点,哪怕只能为她做一点点事情。
陆槿低头看着唐西洲,如余朗所说,她说想要时眼里有光,“可以。”
唐西洲这才被安抚好,脸色逐渐柔顺下来。她拉过陆槿的手,检查她手上的伤,又嘟起嘴不开心地说道,“怎么会这么不小心呢?”
陆槿觉得这样的唐西洲可爱极了,不由笑了,知道她在心疼,说道,“不是多严重的伤口,再迟些就愈合了。”
“不行。要消毒。”唐西洲庆幸是个小伤口,“清风,帮我把药和绷带拿来。”
唐西洲回来后,所有的人都变着法哄她开心,难得她自己开口想要什么,清风赶紧去取了药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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