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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七行宝树奇香透(1 / 2)

环岛的晨雾如饱汲水的纱幔,悬垂在黎明边缘。高台哨楼上的卫兵在浓雾中观察到一只晃动的屁股。

伯尼撅着腚摸爬了一夜,只为找回他那只意外丢失的耳朵。

此男出身东岸声名赫赫的政治家族,姓氏比美国历史还长。八岁初入政坛,上那档令他一炮而红的亲子节目之前,八年没喊过一声爸妈,私底下只称国务卿先生、卫生部长女士。他坐婴儿车参加集会和慈善义卖,边吐奶边旁听选民来电。他心知肚明,自己能顺风顺水,既靠家族托举,也因生就一张恰逢其时、完美迎合选民悦目情绪的明星面孔,帅到了电视机前的师奶们抓头发的程度。岁月不留人谁都会老,他却越老越见韵致,越有味道。不独有他,那时节,华盛顿的男人哪个不在服美役?小克里乳牙还没掉完就开始整牙,老布什论盒打肉毒素,可惜十年保养抵不过国宴上一个失态的响屁,这成了他谋求连任时最荒诞的丑闻。历史古来如此,领袖的形象就是国家的门面,领袖的伤病,就是民族的软肋。但残缺也分高下:民众尚能骄傲地接纳一位在二战中失去手臂的总统,却断难容忍他在访问第三世界时,被一支冷箭削掉了右耳。

而且那只耳朵,现在还不知所踪。

他的最终政治目标,早在四十多年前就已选定。如今,他已进入最后一场角逐。他必须找回耳朵,八小时内接回去。脸在,江山才在。一切都还来得及!

彻夜,附近被翻得如同闹过蝗灾。众人俯身草间,一无所获,却无人敢直起腰来。白韦德拄杖蹒跚走向伯尼。欲言,又止。

副手低声道:“州长先生,有您的电话。”

“谁?”

“呃,人很多。”

伯尼的脑袋几乎被纱布裹得严严实实,只在必要处留了几个洞。露出的那只完好耳朵,此刻显得格外孤独而敏锐,一字不落地接收着来自全球各地的缺德笑声——

共和党党魁嗓门敞亮:“嘿,伯尼,说真的……我不是故意要笑,但你想想,换作是你,早上晒着太阳醒来,仆人端来早餐,附赠一张神秘人士或说热心市民连夜传真过来的、你少了只耳朵的最新照片——你笑得肯定比我还大声!知道你看上去像什么吗?像手术台上没人认领的遗体,任其发烂。伤怎么样?下个月电视辩论,你总不能像个情绪激动的木乃伊一样吧?你以为我会同情?桀桀桀……”

华尔街日报总编说起话来慢条斯理,派头十足:“我个人表示遗憾,我想亲自飞过去看看。我这个人比较老派,只信自己亲眼所见。照片嘛,终究拍不出全部的精彩。”

瓦克恩:“areyouok?”

只剩一只耳朵有功能,这些话仿佛全从一侧灌进来,又在另一边堵塞不去。每个人说完,都不约而同地特意留白几秒,让每个字充分发酵。

电话挂断。远处看去,伯尼仍躬着身,双肩向内绷紧,几乎把中间的脑袋挤掉了,这才显得谁挑他虾线了。是啊,枪枪打在心脏上还怎么动啊?

他清楚记得冷箭飞来那一瞬,一束闪光灯骤亮,打在他脸上。定是项廷的同伙蹲守高处,拍下他毁容的刹那,连夜寄给了他的敌人。发照片就算了,还是群发!

即使美国的百姓不把这些东西放在心上,还有那些记者和虎视眈眈的政客呢,他们可从来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以大做文章的机会!友党的关心,总会像信用卡账单一样准时寄送到。伯尼恨不能夺过白韦德手中的法器,穿过手机的无线电用禅杖劈头盖脸的打起来!

瞻念明天,不寒而栗。

副手再次禀报:“先生,电话。”

压力像石头一样砸过来,把伯尼埋葬。口中叼着一支未点燃的欧石南根烟斗,苦味殊胜。

伯尼闷声道:“你接。”

然而很快,副手的表情就好像遭了哗的一个大浪打过来。

“州长先生,大事不好了!”

“说了什么?”

“对方说项廷打算偷佛堂里的一份名单——登岛人员的名单!涉及几十个国家,几百号大人物!要是得逞咱们全都得完!要我们不惜一切代价拦住他,绝不能掉以轻心!”

伯尼瞳孔地震:“名单?我怎么从没听说过这东西?”

一旁的白韦德是张着嘴巴听完的:“大施主,贫僧也全然不知啊!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谁报的信?对方是谁?”

“忘了问!”

“打回去!”

“是空号!”

“大施主,这!这!……”

伯尼曾经引以为傲的口条现在跟棉裤腰一样松,稍一动嘴,放射状的疼痛就从半张脸扩散开去,下巴出现了诡异的弹响。自从上次被项廷摆了一道,这个名字就像一首烂大街的流行歌,在伯尼的脑海里挥之不去。就像你一直盯着一个字就会不认得它,伯尼此时竟然想不起来项廷叫项廷了,只能说:“呵呵……这个劲头十足、异想天开的小杂种!”

白韦德急得几乎晃掉头,也没晃出主意来,如谒天皇般躬身低语:“贼人此番有备而来,「黄泉渡」那边……是否需要知会一声?”

「黄泉渡」,常世之国的第三层,盘根错节之地。

伯尼从牙缝里挤出声音:“向谁交代,‘法主’?还是‘若头’?”

法主,即日莲宗金刚院的住持;若头,乃日本黑龙会的头目。白韦德只是供货商,伯尼是外来资本,而这两股日本本土的势力,才是孕育常世之国这朵恶之花的真正土壤。

上世纪四十年代,许多具有右翼色彩的黑||帮组织与军国主义政府关系密切,甚至被用来镇压日莲宗等宗教团体。在长期的地方摩擦中,某位富有远见的僧侣悟出:与其两败俱伤,不如引导为正法服务,终要让日本统一寰宇,成为人类灵魂的巨镇,万邦朝圣的戒坛。六十年代经济起飞,全面渗透利润惊人的地产与建筑工程,日莲宗则凭借信众网络和土地资源大量获取项目。纸醉金迷的泡沫时代,极乐岛的构想应运而生:日莲宗灌输意识形态,用扭曲的教义为岛上的犯罪开光,告诉权贵们:您在此地的放纵,是一种修行,是净化世界的业;黑龙则负责实质的运营,确保所有人守规矩。到了九十年代初,共生体已经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是佛教实现王佛冥合野心的脏手,反过来,佛教也为找到了他们一副向上攀爬、赋魅几分神圣色彩的阶梯。这个奇葩的联盟虽然不是尽善尽美,但试图打进去的人,也大多都送了命。

然而蜜月期短暂。长期和权力在一桌,就有了任性。分赃不均引发内讧,两个集团早就开始彼此猜忌,并且愈演愈烈。

于是,把这个所谓的重磅消息先向谁汇报,就等于站队。对于伯尼来说,情况相当错综复杂,决策成本极其高昂。

其次,此事本身极不可信:若真有一份名单,为何不在重兵把守的金库保险柜里,反而置于人来人往的佛堂?这好比有人说《独立宣言》放在时代广场露天甜品店的展示柜里一样。这他妈的搞什么鬼名堂?玩呢?醒醒!

兼之,消息来源不明,万一是人家扔了个烟雾弹,后面是不是还跟着一个更大的阴谋?届时自己谎报军情岂不是惹得一身腥?

何况今日,「黄泉渡」正举办一年一度的「彼岸界会」。各方势力汇聚,暗流涌动。尤其苏联刚解体,岛上多的是乐见美国总统候选人出丑的俄国残党。

细数烂摊子实在有点多,伯尼三思之后,暂且决定隔岸观火。但至少,得先给当地海岸警卫队挂个电话。

就在此时,一声狼嚎穿云裂石,在场所有人动作骤停。

一匹毛色黑亮的狼在伯尼面前一闪而过。旁边有个和尚吓得咿呀乱叫,咿呀了好一阵,伯尼才猛然醒悟——他喊的是“ear!ear!”

那只耳朵,竟还被封在透明的证据袋里,袋中甚至装着保鲜的冰块!伯尼拔腿狂追。狼嘴叼着他的命根子,径直朝海岛心脏地带奔去。

岛中央豪宅林立,壁垒森严。每座建筑占地广阔,围有高墙,墙外是数百码长的光滑陡坡。用军事术语说,那是标准的“歼敌区”,自动武器的完美射界。房屋居高临下,风吹草动一览无余。每座堡垒仅有一条通道连接唯一的大门,各有私属的直升机坪以备不测,石墙厚得能抵挡任何子弹。墙内侧设有专供哨兵巡逻的砾石小径。要攻下这样的城堡,即便训练有素的特种部队也难以下手,恐怕非得迫击炮与武装直升机掩护不可。

那匹狼目标明确,直奔「黄泉渡」的核心建筑——「蟠龙殿」。

殿宇的主入口并非恢弘大门,而是一段嵌入山体的隧廊。两侧粗犷岩壁仅靠隐蔽壁龛灯照明,直通山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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