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1 / 2)
今天上午难得的没有课程安排,闹钟响起之后,秦晓彤翻身关掉,又躺回被子里,习惯性地准备继续睡觉。
刚要闭上眼睛,忽然想起今天和以往还是不同的——家里还有别的人在。
抱着枕头挣扎了一会儿,还是选择了起床。
从对方住进来之后,自己在不少杂事上轻松了很多,人也越发变得松散了起来。
实在不是自己偷懒,而是对方简直就像不睡觉一样,不管自己起得多早,总能看到已经穿戴整齐,施施然准备好早饭的岑彧欣,在自己穿着睡衣打开门的时候,微笑着说“老师,早上好,早饭已经准备好了”。
这样的事情第一次发生的时候最是尴尬,到第二次的时候已经开始习惯,到第四五六次的时候已经觉得,嗯,理所当然了。
坐起身醒了醒神,掀开被子,穿上拖鞋。
还是先起床打个招呼,一会儿再补觉吧,秦晓彤打着哈欠想到。
打开门,房间里安安静静,没有人活动的迹象。
餐桌上没有早餐,厨房里也没有烟火。
愣了一下,走出房间,看到侧卧的床铺得整整齐齐,卧室里除了角落的一个黑色旅行箱,空空荡荡。
咦?今天……这么早就已经走了吗?秦晓彤想。
心里似乎有种别样的情绪在蔓延。
走到厨房想倒一杯水喝,却发现暖水壶里没有凉开水。
一股烦躁的感觉突然冒出。
一时间,连吃早饭的心情也消失不见,秦晓彤转身准备回到卧室里去,却看到了摆在茶几上的花捧。
观赏面刚好朝着厨房的方向,顺着看去,一夜之后,橙红、樱草、青白色的大丽花已经不似昨夜的饱满和热烈,穿插其间的celosiacristata却更加张扬和夺目了起来,由深到浅色渐变的迷你菊低调地填补了空隙,散在的尤加利叶蓬勃地在花朵中生长。
此刻才注意到,客厅里弥漫着一种清新的气味,带着草木的芳香。
伸手摸了摸花瓣,指尖是细腻温柔的触感。
想起昨天晚上收到的卡片,烦躁的心情平复了下来。
索性上午没有事做,不如一会儿去买个花瓶养起来吧,还能多活一阵子。不然这么好看的花,要是就这么干枯掉太可惜了。秦晓彤想道。
起床后一番折腾,已经失去了睡回笼觉的兴趣,打个哈欠,转身进了洗手间准备开始洗漱。
挤好了牙膏的时候,忽然注意到,洗手间只有自己的洗漱用品在,秦晓彤愣了愣神。
在住院部楼下的超市买好了果汁和面包,坐电梯上楼,到了神经外科的时候,岑彧欣抬手看了看腕表。
才早上六点半。
走进医生办公室,正对的是靠墙的一排休眠的电脑,熹微的晨光透过玻璃照射进来,办公室里半明半暗。
还没到早饭的时间,整个医院都还未苏醒过来,少有白日里喧闹的各种声音。
在办公室正中的大会议桌旁坐下,盯着桌子上的果汁和面包,岑彧欣只觉得没有一点胃口。
昨天和秦老师一起回来的那个男人……是谁呢?
不是说……是和同事一起去吃饭了吗?
所以……一起吃饭的……是男同事吗?
也不对啊。
外语系原本男老师就不多,有数的几个都已经到了秃头的副教授级别,可是昨天和秦老师同行的人……虽然当时因为情绪震荡之下没有细看,但是对方似乎并不符合这样的标准。
又或者……老师……正在和别人见面吗?
是我……打扰了她吗?
想到这里,岑彧欣的目光骤然黯淡下来,整个人蒙上了一层沉重的阴翳。
“我告诉你们,今天必须给个说法!”
“人就是你们拉进来的,不找你们找谁?”
护理站忽然传来吵闹的动静,被迫拉回自己的思绪,岑彧欣起身出了办公室。
“周围这么多人,让大家评评理!你们把病人肋骨弄断了,住进icu凭什么让我们出钱?我看你们这些大夫是想赚钱想疯了!我告诉你们!别欺负我们家没男的!我弟弟可是今天下午就要从老家过来!”
护理站边上,一个穿着红色毛衣身材臃肿满头卷发的中年女人正对着护士们挥着手叫嚷,不少家属和病人都出了病房靠在走廊的墙边看热闹,护理站里小护士们低头盯着电脑。
护士长站出来试图安抚情绪:“我刚才翻来覆去给您解释了好多遍了,你们家老爷子住icu是因为他昏迷了,不是因为肋骨断了。而且我们只负责给他治病,把你拉进医院来的也不是我们,你找我们——”
“你别说这些!我不想听!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说这些不就是为了想推卸责任!”
那边中年女人和护士长还在争执,护士长不断地在解释,对方不断打岔,话里只是指责医院骗钱。
岑彧欣听得稀里糊涂,拉住身旁病房里推着护理车要去抽血的小护士问道:“这是怎么了?”
小护士往护理站的方向看了一眼,凑过来低声说:“是昨天急诊救护车送过来的一个病人,家属今天说病人的钱包和手机都不在了,病人抢救的时候衣服也剪坏了,还说是因为我们把病人肋骨弄断了才住的icu,和护士长说要让医院赔。”
岑彧欣心里忽然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问道:“病人在几床?”
“监护室100床。”
顾不得护士长和家属在一边的争执,岑彧欣走进监护室,循着床号找到了100床。
看到病床上的老人,刚才突如其来的不良预感一瞬间得到了验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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