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十八岁旧心事(1 / 3)
独占了刑川一个生日愿望,还是十八岁生日愿望的裴言嘴巴张开又合上,目光凝在刑川的脸上一动不动。
裴言不是热衷于许愿的人,也不相信只需要在心里向某种东西表达自己想要什么,就能得到什么的荒谬集体性自我安慰。
但他想了想,如果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刑川许下的心愿能够成真,他也会为了刑川去许愿。
他再如何没有浪漫因子,也知道十八岁和生日愿望,都不是简单的词语,是无比特殊的符号。
十八岁的裴言偷偷在志愿第一栏勾选了军校,军校考核严格,除了成绩要过关,还需要体检。
虽然医学部的体检相对于来说放宽了不少,可裴言还是难免为自己的身体状况感到焦虑,配合医生调养了将近两个月。
体检合格结果下来当天,裴言以为好运气难得降临在了自己身上。
在十几岁正是青春期的年纪,如果说他没幻想过和刑川之间普通的同学关系能有所改变,那是不可能的。
可很快,好运气就从他身边溜走了,入学不过几个月,他就晕倒在了回宿舍路上,因为身体被迫休学。
十八岁,裴言想要以新身份和刑川说一句话,愿望落空。
二十八岁,刑川和他说,他十八岁的生日愿望为他而许。
“真的吗?”裴言依旧重复问一些傻问题。
刑川琥珀色的眼珠一直看着他,睫毛微微下垂,看上去温柔而深情,一如裴言幻想中刑川看他的样子。
“在你心里,我坏成这样了?”刑川问。
裴言连忙说“不是”,又不敢看他了,想要低头,刑川不让他躲,强硬抬起他下巴让他的视线一直停留在自己身上。
裴言解释说:“因为我们差好多。”
特别是学生时期,裴言交际差到甚至都不知道论坛上自己已经被评为了最不想结交的alpha第一名。
同另一个榜单上的第一名不同,裴言阴郁、孤僻、瘦弱,而刑川高大、俊美、优秀。
裴言思索着用词,最后找到了个合适的形容词,“很不搭。”
刑川表情镇定,反问他,“不搭在哪里?”
裴言“额”了半天,最后笼统而含糊地说:“这不是显而易见吗?”
“我没看出来。”刑川握住他的手,裴言还处在应激状态,被触碰的第一反应是想抽离,但刑川反应比他快,直接握紧了。
裴言脑子太混乱,现下却不合时宜地想,他对牵手的执着倒是从小时候贯穿到了成年。
刑川漫不经心揉他的指关节,“我感觉我们挺搭的。”
裴言很轻地“嗯啊”了几声,刑川看着他笑,“模样配,家世搭,就算我们从不认识,你想联姻,还是得找到我头上。”
裴言认真思考了下,发现刑川后半句说的完全没错。
“而且我很喜欢你,”刑川做了假设,“如果我们互相陌生,只见一次面就直接联姻,我也会喜欢上你。”
裴言看了他半晌,摇头说:“不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刑川抬起手,很小心地触碰了一下他眼下的皮肤,低头闭上眼睛去亲裴言的嘴唇。
因为接吻,他的声音变得含糊,“因为你特别好,谁喜欢上你都是天经地义。”
刑川身上传来淡而好闻的信息素味道,不论闻多少次,裴言都表现不佳,轻易为此澎湃,身体内的浪潮昼夜不息。
裴言嘴唇颤抖了一下,尔后顺从地吻住了刑川,轻而缓慢地和他交换呼吸。
刑川感觉他的嘴唇很烫,猝不及防尝到了咸涩的味道。
他移开几寸,裴言安静地和他对视,泪眼朦胧,瓷白的脸上泪痕蜿蜒。
刑川记忆中,裴言没有那么爱哭,泪水和他似乎没有任何关系,产生不了关联性。
“哭成这样了,不哭了。”刑川抬手,手背抹去他脸上的泪水,靠过去用嘴唇贴着眼尾。
“怎么老是弄哭你。”刑川叹气。
裴言合上眼睛,湿漉的睫毛后又冒出一滴泪珠,还没有流下就被刑川吻干了。
裴言不知道,原来知道被人爱着的时候,是会想要流泪的。
“……谢谢。”裴言声音细弱,手臂环上刑川的肩膀,因为脸太热了,所以自发地靠在了他脖颈皮肤微凉的地方。
刑川闻到了忍冬的苦涩和淡香,alpha的本能几乎立刻就冒了出来,身体反应不太好受。
他时不时会想起和裴言同宿的晚上,裴言路过他身旁,总会留下一股清淡的味道。
alpha信息素的味道,与他同源,让他觉得疯狂。
他竟然无可救药地喜欢上了另一个alpha,哪怕天性相斥,轻微的反胃头晕是基因给出的警告,可依旧无法阻止他对这股味道感到口干舌燥,如同上瘾,无法戒断。
刑川低头,鼻子埋进裴言后颈,呼吸毫不避讳地喷在他腺体上。
“现在不是说谢谢的时候。”刑川声音闷闷地说。
裴言怕他误会,“我不是那个意思。”
裴言明显对信息素的反应比他低,被人闻腺体也没有抵抗,刑川从他颈后闻到颈前,裴言才有所动作,喉咙被压迫得不太舒服,喉结不停上下滑动。
他一说话,刑川就感受到了他喉咙和胸腔的颤动。
“我没想过你会喜欢我。”裴言小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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