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2 / 4)
当最后一通业务电话挂断后,袁时满回到这两人之间,自然而然嗅出细微的氛围。
她眉骨微挑,顿时轻轻转身,脚步轻快地要离开,临了又回过头,语气热络地扬声邀请。
“晚上一起来我房间来玩飞行棋吧,阿萨和十一也在。”
—
袁时满偏爱安静,住的小别墅特意选在半山后区。
夜里月光从枝叶间漏下来,层层细影,风里还飘着淡淡的花香,清冽淡雅。
沈初月本来想要和邱霜意一起过去,袁时满却让她先动身,电话里的声音带着点神秘:先过来吧,给你留了份小惊喜。
直到来到别墅,袁时满指节慢悠悠一勾,将桌面上那个系着缎带的精致袋子轻轻推到沈初月面前。
而当沈初月垂头看去,眼里闪过一丝明显的惊讶,可袁时满持着袋子的指节悬在半空还没落下。
袁时满语气慢悠悠地解释:“别愣着啦,半山女孩们都有的。”
话音里有点不容分说的温柔,怕她多想,又补充道,“算给你们的小心意。”
长条墨绿色的礼盒,还有一封信,就这么安静躺在纸袋里。
若是日常中沈初月会下意识估量礼物价格,等来日再回赠等值的礼物给对方。
但现在,这都不是沈初月想要问的。
她攥紧了礼袋的丝条,指节却控制不住地轻轻颤抖。
“小满姐。”
袁时满正低头看向手机发来的消息,准备在抽屉里翻找飞行棋。
她忽然听见动静,微微歪过头,抬眼看向沈初月时,眼里还带着点找东西的专注:“怎么啦?”
“小满姐,后来……”
沈初月的声线被压得极低,“手术失败了?”
她望着面前的袁时满,房间安静了几秒,沈初月甚至听见自己方才话语的尾音,在空气里轻轻荡了两个八拍,才迟迟落定。
袁时满听完,缓缓点了点头。
唇边依旧挂着那抹熟悉的笑,眼眸的深邃熠亮,又深不见底。
越是这样,沈初月后背的冷汗越淅沥。
她害怕,面前人的笑容仅仅是为了维护仅存的形象,而晦涩难隐。
但袁时满并没有这么做。
“呀,你也知道了?后来我放弃保养啦。”
袁时满的声线跳跃,终于找到了抽屉深处的飞行棋盒。
她轻轻抽出来,用指腹拍了拍盒面上薄薄一层灰,“不过用失败这词,倒也不是很对味。”
细微的灰尘轻盈地扬起又落下,指腹却没沾到半分脏污。
而她抬眼时,正望见沈初月蹙起的眉头。
那点细微的紧绷落在她的眼里,看得一清二楚。
袁时满便慢条斯理地弯了弯唇角,打趣道:“因为听起来……好像我被打败了似的。”
沈初月恍然一怔,被那话砸得微懵。
“你看,这条路我走过了。”
袁时满掀开飞行棋盒盖,指尖轻点过四色棋子,确认块数齐整无缺。
她看向沈初月,从棋盒里拈起一枚红色棋子,指腹轻轻摩挲着上面的凹槽纹路。
“手术台我上过,保养的过程我也经历过。现在,我选择把这一页翻过去,不再让它占据我生活的中心位置。”
“这感觉……”
她的声调却依旧不紧不慢,平稳地淌在安静的空气里。
“不如说是毕业吧,而不是失败。”
又过几秒,袁时满顺手将盒子合上放回桌面,转而起身在柜角间逡巡,目光仔细扫过每一处,像是在找那块配套的棋盘垫。
“我自始至终,都在选择我所选择的。从手术到放弃保养这些年里,我从未后悔过,一刻也没有。”
袁时满蹲在角落,从柜角里抽出那张飞行棋垫。
语句依然字字落地,清澈有声。
袁时满又静了片刻,头顶的筒灯洒下暖黄的光,把发梢的梨花卷照得愈发轻柔。
这一刻,那些隐约的仓皇悄然褪去,她又变回了沈初月记忆里的模样,是那个说话时会弯着眼睛、温吞暖意的姐姐。
“我理解失败这个词,可能是别人说的或者病历写的,也可能只是你担心我的感受。但我真的很好,非常好。”
失败,这两个字,背负着某种狼狈的姿态,这一点都不符合袁时满。
袁时满从未将人生某时刻的经历归结为失败,若是真有,那可真是太欺负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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