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2 / 4)
惶恐袭来,邱霜意的动作猛地一顿,僵了足足几秒。
她终于等到那场与之交战、惶惶不可终日的海啸。
不过两分钟后,她抬眼时,双眸已然泛红,泪珠毫无预兆地砸下来,自顾自地掉着,攒了许久的情绪突然绷不住。
这突如其来的模样让沈初月慌神,所有情绪抛掷脑后,只剩手忙脚乱的心疼。
沈初月缓缓凑过去,长发垂落,轻轻蹭过白皙的肌肤。
她放软了声音,轻哄着,一下下轻拍邱霜意的背,这一哄,便是半小时。
「她在延迟的共振里,发现了我不可名状的过往与踪迹。」
「望着她的眼睛,正如我与她共同度过整个梅雨季,」
「但我实在听不惯盈注酸涩的雨声。」
邱霜意并不喜欢这样。
她知道自己思绪过度,这样产生的补偿性焦虑难以摆脱,渐渐在她心里蛀出个永远填不满的洞。
心事太重,细细密密绕成结,在心里扎了根、生了枝,最后都漫成眼里藏不住的红血丝。
这种感觉实在拧巴。
冗长的焦虑翻来覆去啃噬着她,在外人眼里大抵是极端愚蠢的事。
在沈初月的眼中,也是如此吗。
暗夜里,邱霜意声线渐渐式微:“我不知道为什么这样……”
一滴疼痛落进心里,便被无限蔓延扩大。
不断拆解又读取,痛到身体忍不住颤动逃避。
江月啊,止疼药又在哪里呢。
灯光昏黄朦胧,沈初月说了些什么,邱霜意并没有听清,两人的对话处于错乱的时空,连声音都飘着。
沈初月俯身吻去她眼睫上欲落的泪滴,掌心轻轻覆在她的后颈,将身体的温度一点点渡给她。
望着自己的模样在沈初月瞳孔里留下一小方倒影,邱霜意越来越觉得自己无理取闹。
明明恨不能把心剖出来给她看,可真要掏出来时,摊开掌心,又净是些不合时宜的碎绪,硌得人心慌。
她总执拗地觉得,只要拼了命把爱往她身上堆,总能补全命运欠给沈初月的那些幸福。
不敢宣之于口,这是罪有应得吗。
—
说来变扭,沈初月并不喜欢带有竞争性质的桌游,尽管只是娱乐局。
要比个胜算高低,内心也带着学生时代扭扭捏捏的比较,尤其是面对邱霜意。
巧的是,现在她难得和邱霜意站在一方。
于是五个人窝在地毯上玩着飞行棋,沈初月索性往邱霜意身上贴得更紧些,下巴轻轻搁在对方肩头,视线掠过棋盘,最后降落在邱霜意的侧脸上。
又时不时趁着其她人不注意时,偷偷在邱霜意的耳根后落下浅淡的一吻。
如果对面的人不是邱霜意,她便不在乎输赢。
于是她看向邱霜意投掷的骰子上,也数不清这是第几个回合,终究没掷出六点。
总是红点一。
其它颜色的棋子都快走了半圈,邱霜意的飞机迟迟不能起飞。
但面前人一直不急不慢,就算袁时樱在旁边调侃,邱霜意依然笑笑打圆场。
骰子转了一轮,这次又是红点一。
沈初月都忍不住偷笑,打趣着今天她怎么笨笨的。
邱霜意并没有多言,只是反手揉揉沈初月的脑袋。
或许是在这一秒,可能是在下一秒,沈初月看清了她眉间的颤微。
邱霜意眼下泛着淡淡的疲倦,连平日挺得规整的肩线都软了些,垂眸时睫毛投下的浅影,微乎其微。
她好安静,比以往都还要安静。
这不对。
“喝酒吗?”袁时樱从冰柜中取出红酒瓶。
袁时满掷下骰子,红飞机走了在网格中走了两步,“吐了五百。”
“这不是我的词吗?”
阿萨稳稳捏住自己那枚明黄的飞行棋,顺着格子精准移到蓝色棋子旁,手腕轻轻一压,棋子便稳稳落定。
“炸!”两个字说得干脆,带着点玩闹的笑容。
邱霜意的棋子又回到老家。
邱霜意早把飞行棋的输赢抛到了脑后,棋子被其她三人各种方式炮轰回基地,也只是嘴角弯起个平淡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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