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1 / 4)
“我其实不太懂,明明沈初月得病,为什么烦心的是你?”
半山庭院间,袁时樱给盆栽翻翻土,轻瞥了邱霜意一眼。
随即姐姐又发来消息,问飞行棋在哪,袁时樱索性发了一大段文字。
还不忘多问一句:我们什么时候能过去?
三秒过后,只收到姐姐三个字的回复:等通知。
袁时樱无语,将手机收起,下了一层矮木台阶。
她轻轻掀起袖口,露出小臂,正准备整理着她那些花花草草。
而邱霜意陷在一旁的懒人沙发里,整个人都透着股松垮的疲惫。
怀里的旺财安静地趴着,柔和的黄毛贴着她。
她什么话都没说,只是脊背微微弓着,长发落在身后,头轻轻靠在狗毛茸茸的颈间。
双眸蒙着倦意,却在抬眼的瞬间,透出种易碎清亮。
袁时樱对任何拧巴形态都不感冒,被情绪磨损这事太恼人。
她只好专注地落在那些错落的盆栽上,指节已经掐去几片泛黄枯死的杂叶。
空气安静得瘆人,袁时樱看向邱霜意,想着毕生的安慰术法说着,“你不用对沈初月感到抱歉,毕竟……”
毕竟……
“她这病,又不是你造成的。”
袁时樱说完便觉得不太对劲,语气好奇怪,又加上她动不动就阴阳怪气的性格,有种:
她好惨,但又不是我导致的。
刚进来的阿萨怀里抱着一盆绿植,目光扫过邱霜意时,见对方脸色愈发阴沉,就察觉不对劲。
于是立刻转开话题,将盆栽轻轻推到袁时樱手边,顺势指着盆土问着土质原因。
邱霜意皱了一下眉,想来这可是地狱笑话。
财妹知道她不高兴,便乖乖躺在她的怀里。
她将头埋在财妹的后颈中,她也不知道为何这样。
现在的她一声不吭,静默地看着眼前的一切掉入悲伤的漩涡。
她明明不想这样,却总在某个瞬间被记忆的惯性拽回去。
每当谈起这个话题,她又被丢十八岁的那个暑假,最后谁也没有回头,就那样分道扬镳。
年轻的沈初月告诉她,她走向的是很合适的未来,邱霜意却只能看见她脸色的苍白。
邱霜意曾偷偷查遍资料,飞往南北拜访相关医生,把术后护理事项记了厚厚一本,连想跟她说的话也写了满满几十页。
再然后,那些笔记和书籍,就被她锁进柜子深处,从此蒙上灰尘,再也没被翻开过。
这种局促,唯恐轻轻后退一步对方就自发地远离。
直到此刻,这种感受仍然在混沌中反复室息。
于是,真心透露如同病发。
在与沈初月亲热的同时,爱恋悄无声息而热烈。
沈初月双膝落在邱霜意的肩膀,而邱霜意总会微微颤动,她双眸半阖,目光不忍的角落,舌尖会抵达。
究竟是爱,会让理智短暂沉溺与怠慢。
是烧得响脆脆的焰火,意识节节剥落。
可比欲念更折磨人的,是确认。
邱霜意的指腹始终在沉疴与旧情之间摩挲着。
确认没有疤痕,确认温度均匀。
确认她过往反反复复咀嚼的记忆是错误的。
她过往流过的泪和虚渺的担忧都不存在任何意义。
告诉她,所有紧绷的神经在此都不起任何作用。
邱霜意真的很了解沈初月的身体。
沈初月的身体从未拒绝过与她靠近,甚至有时热烈渴求被疼爱被抚慰。
邱霜意知道哪里该浅尝辄止,哪里该肆意妄为,也知道沈初月眼底的泪到底是要还是不要。
在语言启唇的前一秒,爱已然抵达。
但她控制不住自己。
在半途的某刻中,滚烫的温度升得愈高,呼吸就愈稀薄。
偶然间,指腹按压着沈初月小腹的软肉,沈初月忍不住笑着缩了缩,轻声道:“疼呢。”
邱霜意哪曾想过,原是再寻常不过的一句笑言,却像按动了某个开关,仿佛有炸弹的倒计时在无声中归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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