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2 / 4)
沈初月将玉兰花放入宽口袋中,垂头接过纸巾擦拭润湿的发梢。
她眨了眨眼,望向邱霜意:“还好吗?”
“什么?”邱霜意还没反应过来。
“你的病。”
沈初月刚说完这句话,邱霜意呆愣片刻,随后眉目舒展开,和玉兰树一样宽阔。
邱霜意晃晃脚,回答得很轻易:“还行吧,中药不都是好多个疗程。”
邱霜意的眼里藏不住秘密,若是真没事,那就是没事。
不过一瞬,邱霜意发觉沈初月目光空落落,歪着头,眉眼俏皮。
“你生病了吗?”
沈初月同她坐在廊道的石凳上,望着小雨中落下的玉兰,稀稀落落碎了一地。
花瓣点缀在小水面,安宁和谐。
她双眸半瞌,低头时前额的发梢垂落了几丝。
沈初月平息了两秒,随后才缓缓发出一声鼻音的轻调:“嗯。”
过了许久,沈初月没有解释,邱霜意也等不到下文了。
“会疼吗?”邱霜意分明小心试探。
邱霜意天真以为,若是小病,或许就没有那么痛苦,也不会那么折磨人。
沈初月唇角轻微露出一丝弧度,目光间依旧是黯然神伤,她摇了摇头:“不会。”
邱霜意舒了一口气,笑得更加轻松,顺势再多问了一句:“小病吧?”
沈初月感受到面容的肌肉有些僵硬,凝视着邱霜意,不说话了。
这么简单的一句话,怎么就成了恶劣的祝福?
沈初月的指节缓缓攥紧衣角,褶皱愈来愈明显。
「此刻我多想把自己摔得粉碎。」
「她是故意的。」
面对那轻描淡写的三个字,沈初月知道,素未相识的姐姐也知道。
此番折磨,闭口不提,却也心知肚明。
风又穿过玉兰树,是曼妙清欢的乐曲。
在病房的某一瞬间,哪怕零点几秒,也能听到这样的声音吗。
会被嘶吼、疼痛覆盖吗。
那该有多疼啊。
她缓缓颤动着唇,却在无知无觉的恐慌中奈何寻不见一点声响。
下一秒,她的眼尾湿润,黑曜石般的瞳孔周围覆满血红。
那抹光亮停滞在眼眶中,迟迟不肯下落。
连沈初月都分不清,那是她的眼泪,还是她的胆怯。
「可我不想在她面前掉眼泪。」
“邱霜意。”
沈初月垂头,声线颤微,用了全部力气。
邱霜意疑惑:“嗯?”
沈初月这次浑浊着哽咽:“转过去。”
邱霜意迷迷糊糊按照她的话侧过了身。
下一秒,沈初月的双手扣在她的肩角。
头靠在邱霜意的后颈,发丝细碎,与后颈的肌肤摩挲,泛起小虫啃食的痒。
此刻沈初月垂头,秀发遮盖住了双眸的底色。
伴随晃动的光影,情绪似海啸汹涌,来得太不讲道理。
刻骨般的锉痛令她那滴晶莹豆大的泪终于坠落,晕染在了裤面上。
或许是某一刻的有所依偎,令她苦涩。
得知病情的那天当晚,她安静蹲坐在母亲的房门外,听了母亲哭了一夜。
那天雨好大啊,天花板的漏水连最大的塑料盆都装不下。
沈初月自然知道她身体缺了一部分,她以为她可以不在意。
她却忘了疼痛不会疼了一下就会消失,而是此后长期顺延神经,后知后觉,愈来愈烈,折磨心性。
沈初月以为只要不被提及,那她就可以继续装傻装愣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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