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1 / 3)
瞳孔冷色调蒙灰,平静与邱霜意对视。
沈初月右手的指甲渗入左手的皮肤上,绯红狰狞的抓痕像流浪线浮动摇晃。
「她极力以一种极为拙劣的方式想要挽留我,」
「可我暴露在空气中的溃疡却更加灼痛。」
沈初月细微抬起长睫,眉眼间是一畔淡然的盈水。
她双唇碰触,缓慢而吃力,就连舌根都变得苦青泛涩。
沈初月自认为这是一场安慰太过于卑劣险恶。
“你说你和我结婚,你要是骗我的话……”
从唇角落下的字句皆是带有郁悒,沈初月瞳目纤薄,看不穿邱霜意的目的。
“总有一天,我也会和你玩把戏的。”
—
一阵强烈的酸疼袭来,攀缘脊梁融进骨髓。
一滴猝不及防的、透明的冷汗滑落在额前,打湿了碎发。
沈初月霎时猛醒,反复叹了几口凉气才有所缓和。
指节微曲,勾住了柔丝布料的棉被,空气间萦绕细致轻柔的花香,融合了几丝雪松的坚实沉稳。
床边小夜灯光轻缓,窗边月色莹白皎洁,落在实木地面上像是盖过一层淡纱。
“半山”的logo随处可见,沈初月趿着拖鞋,一只手捋起额前的秀发,起身倒了杯热水。
缓缓走近窗边,发丝在月光中描摹出光影。
夜来降温,在通透的玻璃也会结上浅薄的水雾。
她缓缓用指腹在玻璃上随意勾画着,展现出一只蝴蝶的翅膀。
这么多年,沈初月好似总记不清,当时十六岁邱霜意听到她说出最后一句话的表情。
只是那时候的沈初月,翘盼面前人施舍的淡然笑意,对自己尚且欺骗性地说一句不是玩笑。
那也足够。
但十六岁的邱霜意并没有如此。
沈初月的指尖在窗面随意浮动,逐渐随心所欲。
最后在玻璃窗间留下尚且清晰的三个字:邱霜意。
略微跼蹐而细致的笔画,透过月光,与她的视线平起平坐。
在半山庭院那天,邱霜意正刚好谈起袁时满,却被前来的袁时樱止住。
后来那两人又谈起工作事务,再也没有人敢提起那个熟悉又疏离的姓名。
沈初月当天也问过阿萨,可阿萨只是摇了摇头,说她也并不知道此事。
沈初月明白了,有些问题没有答案。
卧室黯然,却宽宏允诺了月光的来临。
手机屏幕亮起,沈初月垂下眼眸,距离两个月民宿到期,还有四十六天。
四十六天,能停留在半山的四十六天。
能陪在邱霜意身边还有四十六天。
沈初月迟钝片刻,恍惚间唇角堆垒成若有若无的笑。
可一阵凉风透过窗的缝隙,酸涩又在眼尾静静发酵。
—
半山回暖时间太快,蝉鸣喧嚣。
邱霜意凝视萃取的机器咖啡落下最后一滴时,工作室的门闩才缓缓移动。
邱霜意双手撑着岛台,语言中混有几丝扭曲的小脾气:“现在才回来?”
可转头正对视刚回来的沈初月时,倏然注意到她腿上的淤青,眼睫一蹙。
左侧膝盖的一大块血肉模糊的迹象,血迹沿小腿绵延,凝结成细长的曲线。
沈初月踉踉跄跄扶墙,缓缓踱步,肩角的包带滑落在胳膊上。
秀发变得凌乱,就连淡蓝的裙尾都沾染上泥土的余污。
“怎么了?”
邱霜意起身,快步走到她面前,小心扶起她的手臂。
而沈初月一个踉跄,险些倒在面前人的怀中。
仅仅是一臂皮肤的距离,竟会变得如此局促。
“去甜品店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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