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2 / 3)
沈初月被扶到最近的沙发上,手掌心的伤痕扣在粗粒麻质布料上,摩擦也会生疼。
她有点笨拙回答道:“回来的时候没有看路,摔了。”
只见邱霜意又从柜中取出碘伏、生理盐水与棉签,快速蹲在沈初月的面前,毫无犹豫撩起裙角的一侧。
当湿润的棉签接触伤口便刺疼一般,好在沈初月咬住下唇,没有让多余的喃声发出。
十六岁的邱霜意,也同此刻这样照顾她。
可现在的沈初月却以往不同,她望向邱霜意的目光,也不同。
邱霜意的青筋蜿蜒在手背间,动作温吞得像细心磨砺的刀尖,将暗处的跳动最有力的肌肉,搅动得歇斯底里。
心脉的起伏快要敲锤的节拍音点同屏共振,感受着凉感一丝一毫渗入肌理。
“脚踝有没有伤到,疼不疼?”
邱霜意轻拵她的两侧脚踝,清理好表面的淤垢后,邱霜意取出两支棉签沾好碘伏,点涂在伤口。
她抬眼望向沈初月,低领的衬衫露出半截锁骨,是绵延山间的丘壑,此间上乘。
触感微凉又力度相当的指节,惹得面前人快要冒出点点磷火,燃烧骨头。
沈初月垂头快要与她相抵,气息间泛热,低声说了一句不疼。
“那这里呢?”
邱霜意的指腹沿着小腿的骨头游动,微乎其微的痒感在肌肤上起跃,指纹与皮肤肌理在窃窃私语。
沈初月的一缕碎发落在眼尾间,纯净柔和。
她嘴角露出一侧的梨涡,眉梢微松,又摇了摇头。
“还有哪里疼吗?”
邱霜意试图摁压以试探是否会伤到骨头,眩晕的暖光照得她长睫柔软又细密,遮盖住了双眸。
忽如荫庇阴影,却时而宝石闪亮。
“不疼。”
沈初月声线太过于细腻,自我调侃:“皮外伤。”
“手伸出来。”
邱霜意蹲在她的面前,动作轻缓将沈初月的手掌摊开,手心上的淤血鲜红,又混着水泥地的白尘灰。
邱霜意目光停滞一会儿,当棉签的一点白碰触到伤口,沈初月依然微蹙着眉,在她看不见的间隙咬住下唇,咽下声响。
彼此仅仅是咫尺之遥的距离,荒芜燎原。
邱霜意无能无力般感慨,高翘鼻梁的弧度在光影下描绘得极致。
“对你来说什么都是皮外伤。”
沈初月的梨涡更加深邃,点点头表示默认。
随后另一只手从包中取出一小块简单的塑料盒递在了邱霜意的面前。
“这什么?”
邱霜意瞟了一眼,刚帮她擦完碘伏,用过的棉签刚放置在纸巾上便晕染开褐墨。
棉签一根根平躺,棉絮头沾染的血渍与碘伏融在一起。
邱霜意都想不到她是怎么摔的,又是怎么一步步回到半山。
沈初月目光坦荡:“雪媚娘,草莓味的。”
她每次去店里帮忙,回来总得带点甜品给邱霜意。
沈初月瞳目温柔得漫不经心,继续说道:“想你还没吃饭,专门带给你。”
邱霜意抬头望着她,安稳静谧的眼眸中,不确定的声线缓缓吐言:“你怎么知道我还没吃饭?”
沈初月揉了揉刚上药的手心伤口,算不上溃烂,顶多掀起半手心的表皮,只是灼痛间还有一丝清凉。
她笑得微风和煦,视线撞入邱霜意深如寒潭的双眸中。
“我猜的。”
沈初月唇间上下浮动,浓睫下晕染出丝毫调侃调情的弧度。
「邱霜意总是会等我回来,等我回来和吃饭睡觉一样日常。」
她静望面前人,唇角又泛起淡然的笑意。
「我猜的。」
邱霜意卷纸巾的指节一顿,可最后什么也没有说。
只是唇间也扬起勉强的弧度,起身将纸巾裹着的棉签丢入垃圾桶。
沈初月目睹她洗手,按压消毒液反复擦拭,动作一气呵成。
才想起听闻阿萨提起过她一直保有洁癖,从未有变。
可沈初月不知道的是,邱霜意垂头间被发丝遮盖住的耳根,却红得快要渗血。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