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2 / 4)
这句话说出来太过于容易,薄如蝉翼。
沈初月恍惚间第一次感到恐惧,面容变得狰狞扭曲。
霎时捂住邱霜意的唇,堵住她即将要脱口而出的话。
沈初月恍然明白了她和其他女孩子的不同。
「我是有缺陷的。」
有没有和想不想,是两码事。
人人都有起跑的资格,可沈初月却没有那张生来就有的入场券。
强烈的坠落感把她沉重地摔到地面,粉身碎骨。
沈初月终于知道,她从来没有选择权。
从那以后,这种想法是疯狂生长的藤蔓,盘根错节在内心深处,洪水猛兽般冲击现实。
就连罪恶的梦魇里,都让她无数次心悸与恐惧,都难逃此番折磨。
此后再次听见、看见相关话题,沈初月总是下意识低下头,捂住耳。
仿佛这样就不会被蜇得生疼,可以留有一处尚且完好的皮肤。
每当沈初月看见邱霜意那通亮的双眸,内心深处便是幽深水草般捆住脖颈,会产生难以言喻的糜烂思想。
「我讨厌邱霜意。」
十六岁的沈初月注意到数学课打盹的邱霜意,观察她左手耷拉着脑袋。
这姑娘的眼神变得迷离,眼皮都在打架。
秀长的睫毛上下浮动,颤颤微微。
有点傻。
「讨厌她让我的恐惧这么早就浮出水面。」
沈初月手握蓝色水性笔,顺势在邱霜意的右手上落了一笔。
细微的痒感没有打扰到面前这人。
两笔。
弧度缓慢,在邱霜意素白的手背上,勾勒出一只简易的蝴蝶。
「我明明可以心安理得咽下那颗暗藏锐利刀片的糖。」
笔尖顿在了邱霜意右手虎口的软肉上。
沈初月皱了皱眉,下一秒便故意加重力道,笔尖直直往下戳去。
笔头微微发钝,嵌进虎口软肉里,压出深浅不一的凹痕。
没有伤口,但让面前人瞬间疼得清醒。
沈初月已经感受到邱霜意急躁得几个脏字快要脱口而出,可意外观察到面前人,最后将想说的话又咽回去。
邱霜意委屈撇着嘴,随后眸光落在手背上的蓝蝶,霎时眉眼弯弯,笑容得意。
“小蝴蝶,你画的?还挺好看呢。”
沈初月凝滞了片刻。
她总觉得自己好奇怪。
她想要邱霜意疼,比自己还疼。
想让自己身上那还未熄灭的暗火,欲将复燃地,灼痛邱霜意完好无暇的肌肤。
可注视到邱霜意的那抹笑,唇角露出独特的弧度,恰到好处。
琥珀般深褐的瞳孔透亮,没有一丝多余的尘埃与瑕疵。
美好,荒诞。
浑然天成。
后来沈初月任由她调侃,邱霜意说的那些话,沈初月都快忘得差不多。
只是沈初月知道,面对这个人,自己总是时而憎恶时而心软,几经辗转后逐渐不甚清明。
就连沈初月都说不清这是什么样的感觉了。
后来邱霜意找她借卫生巾,沈初月便提醒她注意更换时间。
邱霜意痛经痛得趴在课桌上,沈初月为她拨开双铝药板的塑料封壳,递给她两颗止疼药。
但是邱霜意或许不知道,那是沈初月专门挑选最苦的止疼药。
无数睡不着的夜里,沈初月会打开手机,小心翼翼在浏览器搜索界面上输入缓解痛经的方法。
按压穴位,腹部按摩,局部热敷……
沈初月一字一字小声念着,唇间碰触。
「她的明光刺痛我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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