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1 / 4)
邱母遣散开人群,蹲在孩子身边,低声询问:“阿若,有没有受伤?”
那孩子泪眼朦胧,摇了摇头。
“徐姐,阿若没有受伤就好了。”
邱母一脸和煦,一席简单的红裙儒雅至极,温柔的声线安慰着这个女人:“我作为东家,剩下的我来处理吧。”
“曼文姐,你都不知道这服务生是多莽撞!要是她一不小心,我宝贝儿子就要留疤了!”
她的语气中全部都是尖酸刻薄,一口咬定就是沈初月的过失,险些伤了她的孩子。
邱霜意站在一旁,眉头越皱越紧。
任谁看了都知道这孩子毫发无损。
这目的太明确了,就是想要牺牲沈初月这个无关紧要的人。
来挖苦邱家,让她们下不来台。
邱曼文将那女人扶起,坐在了一旁的位置上。那小孩正乖巧坐在椅子上,手中玩着吹起来的气球。
“徐姐,我知道,剩下的我会和经理再沟通沟通。”
宾客的喧哗渐渐落了幕,宴席散场,三三两两的来宾陆续离去。
来往的人群匆匆掠过,沈初月却迟迟站在原地。
她抬起左手,迟疑地想去碰右侧被烫伤的小臂,可指腹刚一触碰到湿透的布料,一阵灼人的疼就猛地窜上来,让她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沈初月擦擦眼尾的泪,整理自己凌乱的碎发。
抬眼间,她恍然感受到那熟悉的、折磨的目光。
目光一瞬,那身穿华丽纱裙,画着精致妆容的公主,正与沈初月对视着。
邱霜意没有说话,她的瞳孔在灿烂的光线下像棕褐宝石,如此清澈明亮,不沾染一点污浊。
可沈初月审视自己,狼狈的模样,半臂湿透的工作服,她才是戏剧院里最搞笑的小丑。
时间停止了,令沈初月寸步难行。
好不容易整理好的情绪与尊严,在一瞬间又摔得稀碎。
这场面,硬生生撕裂了她心底残存的那一点不切实际的美梦。
沈初月沉默许久,任由再怎么委屈,唇角再怎么颤抖,她都要清楚此刻自己的身份。
她想要离开准备整理宴场的碗碟时,邱霜意顿时叫住了她。
她原地驻足,不忍回头注视那太过于明亮的人。
“江月。”
邱霜意语言轻缓,看似漫不经心。
可再仔细一听,分明是卑微的恳求。
“能不能等我一下?”
沈初月回望着身后人,邱霜意的眼眸中却像极了祈求讨好的小孩。
“那能不能……”沈初月缓缓启唇,思绪稍微迟缓。
惊恐后还未缓过神,她揉揉被烫伤的手臂,故意遮掩:“等我工作完再说?”
“我要是再拖,今天的工资我就拿不到了。”
她缓缓露出一道艰难的笑容,只是语气逐渐变得恍然,但也短暂隐藏住了颤音。
邱霜意诧异在瞬间闪过,随后安静点点头。
两人站在原地,沉默地对峙着,生疏得像两个从未相识的陌生人。
沈初月垂下眼眸,转身回到凌乱的宴场,和同事共同整理碗碟。
邱霜意驻足在原地,迟迟没有远走。
她就那么望着沈初月的背影,看着她一步步走回那个布满烟火气的、沉甸甸的现实生活中。
十六岁的邱霜意,恍然意识到,原来自己才是使沈初月不开心的原因。
她缓缓走到一旁,看见母亲正在和老客户畅谈曾经的交情。
邱霜意提起裙摆,走到母亲身边。她的蓝宝石耳坠缓缓晃动,低声说道:“妈,今天高兴的日子,不要生气。”
邱母邱曼文的面色瞬间从笑容到平静,女客户温柔看向邱霜意,拉住她的手,欣慰夸赞着邱霜意的清秀美貌。
“小邱真的是个大美人了。”
“琴姨好久不见,您还是这么漂亮。”邱霜意笑容和煦,在与客户简单寒暄几句后,母亲带着客户离开宴场。
直到邱曼文回到宴场,面容变得严肃。
双臂环在身前,眉间皱起:“你表姐有联系你吗?”
“她现在还没回国。但给我寄了几箱礼物。”
邱霜意实话实说,她知道母亲从来就对她没有血缘关系的表姐格外嫌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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