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1 / 2)
脚步和缓,裴羡安走在温氏宅邸水榭间。
神秘的温家,多个百年积累的底蕴在他眼前展现。
一路的仆从有序恭敬,种种不起眼但异常珍贵的摆设。连云桑都看花了眼。
“所以,这就是熏渺姐姐抛弃夫君的理由吗?”云桑拉住裴羡安的衣袖。
“她什么时候抛弃我了?”裴羡安笑,“你还记得之前在群宿收到的那封信吗?她爱我,会一直,会永远地爱着。”
云桑哑言。她本意是想说,李熏渺是个爱慕虚荣的女人,让裴羡安知道李熏渺的真实面目。
“可是夫君,那你……最爱谁呢?”云桑落寞问。
裴羡安垂眸,牵起云桑的手。他们两人的衣袖交缠,一同走过长廊下。
云桑不再说话。她莫名觉得,裴羡安只是把李熏渺看作他自己的所有物吧。可以不爱,但不能失去。
在通报过后,得到允许,裴羡安让云桑等在外面,他走进李熏渺睡着的那间卧房。
躺在床榻上的女子此刻面色并不好,似乎正陷于梦魇之中。皱着的眉未曾松开。甚至连脸色都变得苍白。
“你对她做了什么?”裴羡安失了理智,直接怒斥温梦璋。
温梦璋慢慢抬手,下一刻,侍卫便拥上前,将裴羡安按趴在地。
连山戚呵呵道:“裴侍郎,注意你的身份。怎敢这样同主公说话。”
主公,家主,文臣之首……
裴羡安挣扎,可抬头望去,见到温梦璋看他如同看一死人的淡漠目光。心头突跳。
他们争的是同一个女人,可若不是李熏渺爱他,他怎么有资格同这位南臻家主争。
裴羡安尝试稳定心神,隔着不远的距离,看向卧榻上闭眼的女子。
李熏渺,爱他。
可是啊,她爱他,但她却生下了别人的孩子。
温梦璋,温家,女童。
这样一细想,裴羡安脑海中浮现刚刚马车相遇时的画面。那个有着疑似桃花瓣胎记的女童,会只是个……巧合吗。
念着那个女童,此刻府门外,岐夫人翻身上马,打算策马追去。
追出来的管家大惊问道:“夫人,您要作何去?”
岐夫人已经抓紧缰绳,声音冷淡道:“回岐国。”
马儿踏蹄,管家心一决,在岐夫人驱动马儿时挡在一人一马面前。
差点被撞翻,所幸岐夫人及时勒马。
“你要阻我?”岐夫人生气的时候,惯常是笑着的,笑意让人感到胆寒,从而只能俯首听命。
可管家拼命摇头,他急道:“非是我要阻您。夫人,您忘了吗?是前家主。”是温迹吾下命,令岐夫人,不得回岐国。
不止管家,不止温氏宅邸,就连满朝文武也得知温迹吾下令。
下令让自己的夫人不能回母国。谁都不能理解这件事。
说是温迹吾善妒,说是温迹吾疯了,说是他影响两国友好。但奇怪的是,岐夫人从未对此表示态度。依旧与温迹吾和睦相处每一日,最终诞下麟儿。
时间逐渐流逝,岐夫人心中焦急,她知她的囡囡也在离她越来越远。
管家在面前挡着,但不止管家,远处还守着一堆装备肃穆的士兵。士兵持泛着寒光的枪刃,队形整列。<
眼见无法离开,岐夫人叹气,下马后拂开薄纱衣裙。她道:
“那我去……找他。”
“夫人,您就算去找前家主,他也不会见您的。”
自从晴山归来,温迹吾便如同暗鬼。他的院落树荫沉沉,遮挡天日,那道楼阁,成为温迹吾与外界隔绝的幽笼。
岐夫人回房,选了他们初见时那套衣裳,换好后,涂上唇脂。
快要满四十岁的美妇人,此刻凤眸微眯,对照铜镜,她抬手扣下镜面。
所经温迹吾的院落,越走路过的仆从便越少。从不远处,就能看见那高高耸立的一道楼阁。岐夫人知道,她那久而不见的夫君,就在那里。
多少年了呢,刚开始一两年,她还盼望着温迹吾能出来见她,可慢慢的,她由期盼到失落,再到无感,也渐渐习惯了没有他的生活。
踏进院落,岐夫人鞋面踩在枯枝上,咔嚓作响。
她低头,目光扫视间,却在院门的背后看到一无字石碑。
石碑直立,不似寻常碑匾,更像一……墓碑?
岐夫人为自己的想法感到震惊,随后摇头。
温迹吾的院落,是什么时候多了这道石碑。
虽有疑惑,但岐夫人并未耽搁,她继续抬步,走向院门正对的楼阁。楼阁呈圆形,高耸入云,阁沿翘脚挂铃,此刻在肆意的风中相撞,叮当地响。
算上时间,箬箬已经出发去岐国很久,岐夫人笑,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待她去到岐国,晚些接回囡囡罢了。
推开那道门时,没有受到任何阻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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