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释怀(2 / 3)
没料到他竟会将自己的伤也看在眼里,银画瞬间愣住。
不待她回话,沈雍已快步离开了。
将柳忆春在自己的帐内安置好,沈雍再次将范卢风薅了过来。
“说清楚,现在要如何医治她?”
沈雍一醒,那女刺客已被带走严刑拷问,他心里本就不知为何闷得慌,后来又被唤去为柳忆春诊治,心情更加低落。
此刻,他对着沈雍自然也摆不出什么好脸色,只含糊地答。
“慢慢将热毒散出来吧......”
沈雍皱眉,“如何散?可会危及性命?”
范卢风有气无力,“有我在,你就不用过多操心了。”
面对好友的隐隐抗拒,沈雍心里也不是滋味,不过此事确是他的错,他并非拿得起放不下的性子。
“此事的确是我的不是,你告诉我法子,能帮她减少些痛苦也是好的......”
难得见沈雍低头,范卢风终是不再消极抵抗。
“唉,男子与女子的体质终是不同,在你身上不算什么的热毒,到了她身上却厉害百倍。这些日子,除了每日喂她我配的药,可以多为她喂水、擦拭身体散热。”
“剩下的,就是等她醒了。”
“届时,她的膳食我也会专门配制,会尽量以最小的代价让她好起来。”
“但我要提醒你的一点是,体温长期维持在较高的状态,是有可能烧坏脑子的。万一,我是说万一,你可别赖在我头上。”
沈雍没料到后果这般严重,越听眉头皱得越紧,“怎会如此!”
想起什么,他又问:“不能像我那样为她散掉热毒吗?”
范卢风白他一眼,“男子为阳,女子为阴,且不说她如今伤着,便是能行那事也只会加重她的症状,你就别想这些了,门外汉最忌讳灵机一动。”
沈雍没有因被嘲笑而生气,只是语气淡淡地说:
“既然如此,你尽快治好她。”
范卢风神色一凛,气焰弱了些,“唉,我知道的。分我一小撮人吧,我有用。”
“干什么?”
范卢风瞥他一眼,没有正面回答,“你不用问,反正是为了柳夫人尽快康复。”
沈雍觑他一眼,没再多问,“好。”
留下一瓶药丸后,范卢风便离开了。
沈雍喂柳忆春吃下,便去端了一盆凉水来。
她依旧是那副无知无觉的样子,掌下的肌肤滚烫,沈雍的动作放得很轻。
衣裳尽褪,入目的一切让沈雍有些不敢面对。腰间与腕上的明显指痕,来自于他。胸前肩颈数不清的红痕青紫,也来自于他。
女儿家的身子如此娇嫩,只扇了他一巴掌,还是太便宜他了......
他们之间,为何总是这样?
他明明不想伤她的,却总是很容易被她激怒,事后又难免后悔,他自己都觉得自己可笑。
说到底,还是他太懦弱了。
一直不敢承认自己对她在意至极,还怕自己不过是她众多男人中微不足道的其中之一,所以才那般抗拒她对自己的“轻薄”。
为了维护自己那可怜的自尊心,也不敢去求证那些莫须有的“男人”,白白别扭了那么长时间不说,还总对她发脾气......
他明明是个极有决断的人,怎么在感情上却这般拿不起也放不下呢?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绝对不要再这样下去了。
忍住心中汹涌的涩意,他开始仔细为她擦身。
冰凉的湿帕触上滚烫的身躯,惹得榻上之人无意识轻哼。
沈雍的心又被揪起,一声低喃在帐中回荡。
“对不起,柳昭昭。”
懿春公主,柳昭昭......
你怎会尚未成婚呢?
不惜诬陷沈家救下的如意郎君,为何得了恩典又要等到年满二十再嫁呢?哪朝哪代有这样的先例?
榻上女子苍白潮红的脸蓦地与当初冷汗涔涔、目光涣散的苍白脸庞重合在一起,沈雍右手沾过她鲜血的地方莫名泛起灼热。
他忽地想起那日提及驸马时她懵懂的样子,又想起她误吸入梨花香后明显不对劲的行为。
所以,她是真的前尘尽忘,才会连自己没有驸马、极度厌恶梨花香这种事情都不知道。
这么来看,如今的她对当年助推沈家流放之事也应当真的毫无记忆。
实在是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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