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4 / 14)
屋内只有钟表发出心跳一般的声音,一旦静下心来也根本听不到,维今的生活就是这个样子,如同待在一颗水晶球里,根本感受不到时间在走,但却经常一抬头发现屋外已然暮色四合。
傍晚的时候,一阵邪风突然将云层刮来,迅速将太阳遮蔽,风里面裹着潮湿的味道,是从海那边吹来的。在远处肆虐的台风终于开始转移阵地,街上的一些广播开始播放台风预警。然而从维今的钟表工作室离开后,季朵并没有立刻回家,而是直奔老地方——闺密小秋开的酒吧。
西藏南路上的一个小院子,里面是酒吧,院子里能撸串。在上海的这几年,季朵在这里度过了无数的晚上。小秋是她的初中同学,不过初中毕业后就没联系了,没想到后来会在上海遇见。两个人都不是彼此记忆里的样子了,却发现甚是投缘,小秋和曾经的她一样是那种不管不顾的女孩,想到什么就做什么,后果也自己承担。这个酒吧原本是小秋和当时的男朋友合开的,两人分手时男的想用一点钱把她赶出去,那时候小秋砸锅卖铁把周围人借了个遍,硬是一个人把酒吧买了下来,然后找了新的合伙人。有一段日子她穷得两天吃一顿饭,但好在终于苦尽甘来,新合伙人变成了新男友,还是个外国小鲜肉。
“亲爱的,还记得我吗?”季朵正坐在吧台前喝没什么度数的酒精饮料,一个二十多岁的男孩突然走过来,搭住了她的肩膀,坐在了她的旁边,“上次你可是说了,再遇见请我喝酒的。”
季朵抖了抖肩膀,微笑着把他的手甩了下去,眯着眼睛看了他的脸半天,摇了摇头:“不好意思,我不记得了。”
男孩拿过她的酒杯就喝,挑衅似的抖着眉毛:“别开玩笑了,统共没过几天,咱俩聊了一晚上,你现在翻脸不认人啊?”
“你说对了,我真的不认人。”季朵敲了敲吧台,对酒保笑:“给我罐可乐。”
那个搭讪的男孩有点急,赤白了脸,还想再说什么,这时小秋已经从里面绕出来,默默地给负责看场子的人递了个眼神,男孩就被劝走了。
“怎么,心情不好?”小秋顶着烈焰红唇,坐在季朵旁边。
“没有,你知道我的,我实话实说,他那样的脸不在我的存储范围里。”
小秋大笑两声:“人家长得还挺周正的,你还想要什么样的啊?”
季朵接过酒保递过来的可乐,倒进杯子里用吸管嘬着喝,为健康着想,她不能喝太多酒,所以也算是酒吧里的奇葩了。她轻轻晃着酒杯,视线始终盯在上面,心里想着其他人也许会当作是红酒,随口说:“你别说,下午我遇见的那个修表的大叔,还挺帅的。”
“大叔?多大岁数啊?”
“三十左右?”
“那你就叫人家大叔啊,叫哥好不好?”小秋架着她的肩膀,抛了个媚眼,“说说,什么样的,你嘴里说帅的人可是凤毛棱角。”
“不好说。他是那种……我们身边没有的类型,和我们不在一个世界。”季朵小口抿着可乐,气泡稍稍弱掉就甜得吓人,她微微皱了皱眉,“他身上有一种离世俗很远的气质,让人感觉很不真实,很轻很淡,但是又很亮。”
她的五根手指捏合着,又突然分开,做了个绽放的动作:“像星星,你明白吗?”
小秋盯着季朵的眼睛,煞有介事地点头:“明白!特别明白!你看上他了!”
季朵愣了一下,随后用肩膀撞了撞小秋:“呸!胡说八道。”
“我胡说?我就应该给你摆个镜子,让你自己看看刚才你那眼神。还星星?你眼睛都快亮成星星了!”
真的假的……季朵低头笑起来,刚刚那一瞬间她确实是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了,那个叫维今的男人给她的感觉就是这样的。虽然不是一个世界,但偶尔穿过云层照下来那么一会儿,也挺稀罕。
“我就算是喜欢有什么用?”季朵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也许过两天我突然就记不得他了,他换个发型打扮和我走对脸,我可能都认不出来了,还是别害人了。”
虽然她在开玩笑,浑身写着不管不顾不在乎,但小秋难得没笑,压低了声音说:“你的病不是已经稳定下来了吗?都多久没犯过了。”
“这东西,就是颗埋在地下的炸弹,谁知道什么时候会爆呢?”
季朵摇了摇头,表示不想再说这件事。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