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火力不足（1 / 2）

濒死的地精倒在地上，浑身是伤，一只断手僵硬地伸向天空，还抽搐了一下。

牛头人酋长奥斯本·怒蹄拔出战斧，干净利落的一击，结束了它的痛苦。

最后一只地精消灭完毕，他回过头，看着雷蒙德、薇拉和卡玛，金色的眼睛充满困惑。

“你们要到圣山的山洞里面去？就为了夜光菇？不，你们一定是疯了。大酋长，除了地精，没有人能穿过洞口的结界。”他的语气异常坚定，“我们试过了，没有人……”

奥斯本说着，对另一个牛头人打了个手势，后者小跑着过来，准备搬走那具地精的尸体。

“记得不要埋了它。”卡玛提醒道，“把它和其他尸体一起装车，让雷蒙德领主的人带走，他们会好好给这些绿皮小东西找个新墓地的。”

年轻的牛头人点点头，把尸体扛在肩上，离开了现场。

“谢了，大酋长。”雷蒙德对卡玛点头致意，又转向那位牛头人酋长，继续道，“设置任何的结界，都会存在对应的破解之法。有立就有破，因为大自然是公平的……”

“大自然是无情的，它从不会跟你谈‘公平’二字。”牛头人严肃地看着他，“这是我们怒蹄氏族，用血与泪换来的教训。”

奥斯本望向那个走远的牛头人的背影：“在刚才的突袭中，那孩子失去了一只耳朵，他有天生的好耳力，能听到乐章里最细小的错误，她本来想成为吟游诗人的……可是大自然没有出来守护他，以前没有，以后也不会……”

卡玛啐了一口，将骨刀狠狠砸进土地：“等我们把那些绿皮小畜生赶出圣山，再一锅端了！就能为他报仇！”

“就算报了仇，他的耳朵也长不回来……”奥斯本抹了抹脸上红绿混杂的污血，“不是我生来悲观，大酋长，所有的牛头人萨满都试过了，行不通……洞口的结界充满了至纯的魔法能量，而我们呢？我们两手空空，因为元素魔法已经放弃了我们。”

卡玛喊道：“难道就只能被动挨打吗！”

“是‘防守’，这是目前最妥当的方法。”奥斯本冷漠地看了一眼卡玛。

雷蒙德伸出一只手臂，拦住准备离开的牛头人：“不好意思，我没明白……‘元素魔法已经放弃了你们’是什么意思？”

奥斯本低头看着他，仿佛对他的“无知”感到诧异。

“人类，你难道对魔法一无所知？”

雷蒙德坦白地交代了自己所知道的有限知识：“我知道魔法有三个大类，空间魔法，时间魔法，元素魔法……”

“我们牛头人所信仰的自然之力，其实就是元素魔法。”奥斯本尽量耐心地解释，“地，气，水，火，四大元素组成了自然之力。地震，洪水，爆炸……都是它们的力量。可以说，元素魔法是所有法术里，效果最直观，破坏力最强的。那个结界，只可能用元素魔法爆破，但如今，魔法式微……”

“也就是说……只要火力充足，还是可以破开结界的。”

“必须是魔法火力。”奥斯本强调，“普通的火药，没有任何作用，还可能引起山崩……”

“山崩不是正好吗？”雷蒙德说，他假装没有看到卡玛投来的愤怒眼神，“如果落石堵住洞口，你们就再也不用担心地精袭击了。”

奥斯本皱起眉头，他先看了一眼卡玛，“大酋长，你是不是没有跟这个人说过，圣山对于我们意义重大？”他再次直视雷蒙德的双眼，“我们试过了那种过激的方式，召唤了地元素，引来落石堵住洞口，但中途……罢了，你还是不要知道那个过程的好。总之，这两年，经历了与地精的反复交手和反复失败之后，元素们已经不愿意回应我们了……”

“不能再试一次吗？”卡玛激动地说，“这一次真的很重要！”

“卡玛……”奥斯本金色的眼睛闪烁着怒气，“大酋长有大酋长的担当和责任，酋长也有酋长的荣誉和威严。如果我说牛头人不愿意尝试，那就是不愿意。希望你不要利用特权，去骚扰牛头人们……”

牛头人酋长说完，阴沉地离开了战场。

大酋长卡玛拔起骨刀，望着圣山的方向：“牛头人不愿意再次尝试，也是正常的。你们人类应该很难理解他们的痛苦……”

“我理解，真的。”雷蒙德说，“人类有句老话，‘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牛头人以前可以利用元素，呼风唤雨，如今，不仅那股力量消磨殆尽，族群也伤亡惨重，哪里还有斗志……试错成本对他们来说太高了。但是，我还是想亲自试试那个结界。”

“行吧，我奉陪到底。”卡玛挥动骨刀，“只要你这次，别再对我动刀子了。”

三人再次来到熟悉的地方。战壕周围，骨头与路障明显比前几天更多了。

薇拉拔出长剑，随时准备应对意外状况。

“他们刚刚进行过一次袭击，照理说，不会马上又冲出来……呵，也说不准。”卡玛的目光死死盯着洞口，“你应该看得出来，它们的进攻变得频繁了……”

雷蒙德盯着黑漆漆的洞口看了一会儿，捡起一块骨头，扔向洞口。

骨头转着漂亮的圈，“咻”地飞过去，随后便是“咔”的一声，还没落地，就被炸得粉碎。

洞口的结界显现出气泡般彩色的光泽，美丽，却充满危险。

雷蒙德又拿起一块石头试了试，“砰”的一声，溅射开来的碎石子差点打中他们。

“喂！你到底有没有认真听奥斯本说话？”卡玛抬起手挡在脸前面，“只能用魔法爆破！魔法！除非你现在变成大法师，搓一个大火球丢过去，或者放出一道闪电！”

雷蒙德摸着下巴想了想。

“大火球嘛……也不是不可能。”他在自己的腰包里翻找了一圈，然后转向薇拉，“狗妹，你包里还有火蜥蜴的蛋吗，我的用完了。”

“有。”薇拉递给他一个。

“火蜥蜴？”卡玛冲着红色的蛋舔了舔舌头。

“抱歉，大酋长，这个吃了会死人的。”雷蒙德向她投去遗憾的笑容，然后举起蛋，大力扔向洞口。

“都说了，那个东西不可能……”

卡玛话音未落，就听到“嘣”的一声巨响，山洞附近碎石滚落，原本带着气泡光泽的结界中心，出现了一片殷红。火蜥蜴蛋仿佛猛兽的利爪，在结界上划出一道道红色的伤口。

可是很快，殷红褪去，洞口的结界，又恢复成了原先的样子，闪动着气泡般的光泽。

“没用的。”卡玛说，“只是留下痕迹而已，就算那道口子再扩大十倍，你也不可能钻进去！”

“有用。火蜥蜴的蛋是魔法生物的产物，肯定带有火系元素魔法……”雷蒙德肯定地捶击掌心，“还是老问题——火力不足。如果多来几个，说不定可以炸碎结界。狗妹，再给我几个火蜥蜴蛋。”

“没了。”薇拉摊了摊手。

“没了？”

“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