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夫诸阿肆(1 / 2)
山林间是清脆的鸟鸣,一只白色的夫诸从灌木间钻了出来,而后晃了晃脑袋,往屋宇处去了。
夫诸还没有走几步,突然出现了一身黑衣的女子,握住了她的一只角。夫诸不满地晃了晃脑袋,女子收回了手,她这才得以将自己的角给救出来。
那女子的面孔很冷,清冷之中却又带着些许妖冶。见到她之前,世人应该想象不到这两种美感可以同时出现在一个人的脸上。
“小阿肆,前头来了天界的人。这天界的人最是麻烦,你还是莫要去凑热闹的好。”
夫诸抬头望了一眼屋宇,高高的屋子建在悬崖之上,那儿设下了结界,若是有外人过来,便只能停在悬崖之下。
夫诸又看向了悬崖下的队伍,有足足二十余人,一个姑娘站在最前头,旁边是两个人抬着一个担架,担架上躺着一个人,应该是过来求熏池上神救命的。
夫诸扭过头看向了一旁的女子,而后伸出脑袋蹭了蹭她的腿,想让女子陪着她玩儿。女子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像是冬日乍暖,从冰块的缝隙中蹦出一朵花来。
“现在知道来求我了。真是只墙头草。”
女子带着夫诸去了隔壁的青要山玩耍,一直等到了日暮降临,熏池隔空传话了才带着夫诸回去。
这女子便是青要山的山神武罗上神。
武罗领着夫诸回到了傲岸山,悬崖下早已经没了人影,不过山林里却散发着幽幽的绿光。夫诸有些不满地叫了两声。这傲岸山的山林可是她的地盘儿,熏池上神怎么能随便放人进去!当然了,整个傲岸山都是熏池上神的,她也就只能叫唤两声泄泄愤罢了。
傲岸山上寂静,夫诸的这两声叫唤就惊动了山林里面的人。树影婆娑,从里面走出一个芳香馥郁的仙子。她身后还跟着两个士兵模样的人。
那仙子满眼警惕,但是当她看到武罗之后便一眼认出了她,急忙行礼。“小仙七寐,见过武罗上神。”
夫诸还是不高兴,用鼻孔发出了类似“哼哼”地声响。武罗伸手顺着夫诸脑袋上的毛,对那七寐仙子说道:“仙子客气了。不过,你们怎么在山林里面疗伤?”
以往来求熏池上神疗伤的人不少,但从没有在山林里面疗过伤的。是以,武罗有此一问。
“少将军身受重伤,三魂七魄四散。熏池上神说山林间天地宽广,可布阵法聚魂。且阵法需许多宝石相助,是以便在山林间疗伤。”
“原来如此。”武罗收回了顺毛的手,继续说道,“萯山一脉便只有这一只夫诸,是以娇纵了一些。它瞧着自己的地盘被人占了,这才有些不满,不知可是惊扰到了少将军。”
听七寐所言,这少将军是几乎要羽化了。伏诸不懂事,她可得好好处理。这少将军乃是天界这几万年来难得一遇的奇才,每个人都觉得他会继承他父亲的衣钵,继续守护天界,守护苍生,他若是被夫诸惊扰了,那倒霉的自然就是这只灵兽。
七寐很是谨小慎微,当即说道:“少将军无碍,是小仙过于胆小,这才带人出来看看。多谢上神关心。”
夫诸是一只很聪明的灵兽,虽然武罗上神说话客气,但是那副冷面孔却是没有改变,而那个七寐仙子一直微微低着头,一看便是武罗上神比较神气,更何况这是在她的地盘儿上。
夫诸这么一想,整个人都跟着神气了起来,而后就毫无预兆地撒丫子往林子里面跑去。
“快拦住她!”七寐惊呼起来,那两个士兵急忙追了上去。
武罗上神慢悠悠地跟在后面,制住了七寐想要往前跑的动作,将她定在了原地。
“七寐仙子好像是搞错了。这片山林便是夫诸的家。你要拦住谁?”
七寐动弹不得,却也担忧少将军的伤势。“武罗上神说的是,可那只是一只灵兽,若是伤到了少将军可怎么办?”
“灵兽又如何?我记得七寐仙子原也是一朵蔷薇花吧?”
七寐脸色惨白,她没想到武罗上神居然会为了一只灵兽这样折辱她。不过,武罗上神眼眸森冷,让她不寒而栗,也不敢接话。
就在这时,山林里突然传出一声尖叫,和刚刚的叫声显然不同,这次的叫声充满了凄厉还有恐惧。武罗急忙冲进了山林里面,只看到一只雪白的夫诸倒在了地上,旁边是闪着幽光的少将军。
七寐被解了禁制,也跑了进来,看到此情此景被吓得不轻。
“这是谁干的!”
士兵们分分摊手,一个士兵说道:“我们只是想捉住她,是她自己乱跑乱窜,然后不知道撞上了什么,就倒下了。”
这士兵正说着话呢,突然间山林里狂风大作,像是马上要下大雨一般。众人纷纷站定,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被这狂风给吹走了。等风停了,便瞧见一个男人将夫诸给抱了起来,急匆匆地往屋宇那边去了。
七寐小心翼翼地问还站在原地的武罗上神:“刚才可是熏池上神?”
“刚刚是泰和上神,应该是听见夫诸的惨叫赶过来的。他脾气可不好,你们就老实待在这里,不要胡乱走动了。”
武罗上神留下这句话,便离开了。那些士兵们议论纷纷,不就是一只灵兽嘛,天上有许多灵兽,比夫诸珍贵的比比皆是,大不了还他们一只便是了。
“如今在别人的地界,休要这般说话。若是熏池上神动怒,不救少将军了怎么办?”
七寐此话一出,那些士兵才闭上了嘴。
六界之中有许多神,但是也并非全然都住在天界,也并非全然都由天君管着。比如这萯山一脉,便自偏一隅,素来不与外界来往。只不过着熏池上神的医术过于高超,这才使得傲岸山一直闻名六界。
既然熏池上神这般厉害,想来救治一只夫诸也不在话下吧。
七寐和那些士兵不知道的是,这时候,夫诸的魂魄其实还留在山林之中,过了片刻才被阵法裹挟着去了人界。
记忆铺天盖地地袭来,脖子上的疼痛清晰而又深刻。阿肆缓缓睁开了眼睛,看着房顶发呆,而后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脖子上毫无痕迹。她松了一口气,而后又诧异地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没错,就是双手。
阿肆本是傲岸山上的一只夫诸,不知为何投胎到了人界,在人界做了十几年的凡人之后又回到了傲岸山上。只是没想到,她居然还是人身。
阿肆做了起来,在房间里面找了面镜子。她现在不仅是人身,还将在人界的容貌也一并给带了回来。
阿肆摸着自己的脸庞,恍若隔世。不过,也的确是隔世了。
这时候,房门被打开了,走进来一个小孩儿,手里还端着一口碗。他颇为嫌弃地打量了一下阿肆,说道:“怎么连你也比我高了,真是气人。”
阿肆刚醒过来,行动难免有些迟缓,而且她之前还是一只夫诸,如今成了人身,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和他打招呼。
小孩儿看到阿肆这呆呆愣愣的样子,更是气的不行。“有魄力抹脖子,现在倒是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熏……熏池上神……”
阿肆艰难地开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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