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三岁画老的天赋(1 / 2)
偏殿的烛火彻夜未歇,将秦衔月伏案的侧影温柔包裹,愈发衬得她轮廓柔和静谧,仿佛一尊沉浸于时光中的玉像。
她伏在案上,指尖犹握着笔,墨汁在宣纸上晕开一小团浅痕,竟是不知不觉间沉沉睡去。
入了梦,周遭是一片漫无边际的大雾。
秦衔月孑然立于其中,四下静得只剩自己的呼吸。
就在恐惧几乎将她整个人吞没之际,一只温热的大手倏然攥住了她。
她下意识抬头,雾色中顾砚迟身形挺拔,眉目英挺,牵着她脚步沉稳地向前走去。
可走着走着,他的脚步却渐渐加快。
“阿兄,等等我……”
她有些跟不上,试图呼喊。
前方的人却充耳不闻,两人的距离愈拉愈远……
“阿兄——”
秦衔月踉跄跌倒,再抬头时,那人的身影已与雾色融作一体,再也辨不分明。
“阿兄...”
她低呼着惊醒。窗外天光透入,在案头投下淡淡光影。
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正欲起身,抬眼却撞进一双深邃的凤眸。
谢觐渊就坐在她对面的圈椅里,身子却慵懒地靠着椅背,长腿随意交叠。
一身玄色暗纹常服,衬得他面如冠玉。
指尖轻叩着桌面,发出清脆的声响,像是已经看了她许久。
秦衔月被他看得一怔,下意识坐直身子,嗓音带着初醒的沙哑与几分茫然。
“阿兄,你怎么回来了?”
“担心你一个人不好好吃饭,便回来看看。”
谢觐渊伸手越过案几,以袖面轻拭她两鬓的细汗。
“怎的趴在这儿睡着了?”
秦衔月气息未定,梦境中那种被抛弃的恐慌感尚未完全褪去,下意识地抬手抓住了近旁他的衣袖一角。
指尖传来的温热触感,让她稍稍回神。
“我……无碍的。阿兄公务要紧,不必为我分心,我能照料好自己。”
谢觐渊低笑。
“孤一个人吃不下,皎皎就当陪阿兄用些,可好?”
秦衔月听得面上一热,心想阿兄什么时候变得如此油嘴滑舌。
待下人备膳之际,秦衔月恰好将画好的画像递到谢觐渊手中。
“阿兄,你看看这个。”
谢觐渊抬眼望去。
就见宣纸上是一幅男子画像。
约莫四十许年纪,面颊瘦削,眉骨略高,鼻梁挺直,嘴唇偏薄,下颌线条清晰中带着一丝刚硬。
眼神中透着一种市井中摸爬滚打出来的精明与警惕。
寥寥数笔,将人物神情形态勾勒得淋漓尽致,画工叹得上一句精湛。
只是...
谢觐渊微露疑惑。
“这是何人?”
秦衔月又拿起另一张明显更陈旧、笔触也稚拙许多的画像,正是昨夜碧芜寻来的案犯幼年图影,并排放在一起。
“这是我根据此人年少时的样貌,推演描绘出的、他现在可能的模样。”
说着,她又将桌上几张用作参照的草图也一一摊开,上面勾勒着不同角度的面部骨骼结构,并附着些娟秀的小字注解。
指尖轻点,就听她有条不紊地解释道:
“人的面相,七分在于骨相根基,三分在于皮肉覆被。十数年光阴,皮肉或许因胖瘦、风霜而改易,但骨骼生长的框架与趋向,却不会轻易变化。”
她指向那张儿时画像。
“我依着他幼年面貌中已显露的骨相特征,如这眉弓的弧度、颧骨的位置、下颌的雏形临摹勾勒出其基础骨骼。
再参照筋肉随年龄增长的附着变化规律,以及不同年岁面部脂肪消长、皮肤纹理所生的常例,一步步推演,添补细节,最终得出了这般成年样貌。”
说到这里,秦衔月微微抬起眼睫。
“不过这其中仍是少不了猜测与推断,也不知能不能帮上阿兄。”
谢觐渊的目光长久地停留在那两张跨越了十数年岁月的画像上,眸底深处掠过一丝难以捕捉的锐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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