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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苏昭明(2 / 2)

也不知建平帝若醒来,会否气得吐血。

不一会,红药来问:“郡主,是否再等一等张大人,还是这会便用餐了?”

张廷瑜在那鬼见愁的刑部,下衙的时间向来不定。他也多次与荣龄道不用等他,自管自用餐便是。

“便这会用吧。”荣龄道。

很快,红药请荣龄移步花厅。

刚在白檀木圆桌坐定,荣龄见桌上还搁了本书,便拿过来瞧。

是她前些日子正读的前朝旧典,“红药,这书怎在花厅了?”她明明是在卧房看的。

红药拿过书仔细一瞧,“哦,这本书…奴婢记得,今日早上张大人一面用早食,一面翻阅,一副手不释卷的模样。郡主,这书这样有意思吗?”<

红药翻过,“瞧,张大人还夹了一枚书签,显然是回来还要再读。”

荣龄又接回来,那枚绘有兰草图样的书签正夹在《摄政亲王本纪》一章中。

这书算是前元文人写的野史,并非如今的翰林院正在加紧编纂的《前元史》,因而其中用词、典故都尚待勘校。

只是荣龄想着,花间司既是前元设立的情报机构,她多了解些前朝旧典,许是能查清其来龙去脉。可惜翰林院的《前元史》连个雏形尚无,她只能寻来这野史,了解个大概。

不过,这书虽是野史,但《摄政亲王本纪》一章的章名倒也起得恰当。

自然,末年的摄政王苏昭明并非帝王,本不该用“本纪”二字,只是他历愍宗、哀宗两朝,权势滔天,乃帝国的实际控制者。

因而这旧典称一句“本纪”,既名副其实,也不乏斥其秉钧持轴、擅作威福之意。

荣龄记事起,苏昭明已携哀宗南逃。她只在父王偶尔的言谈中听过这位摄政王的生平。

传闻他乃前元几百年历史中唯一的异姓王。曾与尚为西梁的梁国相争,在十余年的时光里阻止西梁东进的步伐。也曾攻下若淖巴,剑指北境的苏尼特。更亲赴瓦底,与瓦底划定争议已久的国境。

某种程度上,他是为守卫前元疆土、战功卓绝的英雄。

可同时,他为独揽大权,不惜对愍、哀二帝的宫妃下毒,令其几要绝嗣;更穷奢极欲、大肆敛财,乃前元末年第一大蠹——荣龄眼下住的清梧院便是他为幼女建造,这满院的白檀木,怕是要搜罗天下才能集齐。

红药取走书,又为荣龄布好菜。只是荣龄无甚胃口,草草吃过便捧着那本前朝旧典重读。

书中写道——西梁攻城,哀宗惊惧而亡,苏昭明匆匆拥立哀宗独子邵靖。初自密道逃至津口,再南下往沛州、金陵。

待至金陵,荣信挥鞭迫临。苏昭明为保全邵靖,不惜以幼子苏临渊假扮,引荣信入栖霞山,他自个则携邵靖自水路再度南逃。

而因其不惜以幼子性命替换,换末帝无虞的大义,前元上至官员、下至百姓,更是只闻摄政王,不识邵靖。

直到建平五年,年逾花甲的苏昭明因一场风寒亡故,前元末年几改苏姓的几十年终于完结。

只是不久,末帝邵靖也离奇身亡,其子邵小楼匆匆登位。

建平五年…

荣龄飞转的心思一停——南漳王荣信战死,摄政王与邵靖接连命殒都在这一年,算是十成十的要事接踵。

再翻一页,《摄政亲王本纪》的末尾写道,苏昭明其人,有勇无忠,有谋无义,金陵一役何者为真、何者为饵,或未可知。

这真与假…说的怕是邵靖与替邵靖赴死的苏临渊。

荣龄合上书,心道野史不愧是野史,这等大逆不道的猜测也敢堂皇落于纸上。

她将书放回博古架中,又将张廷瑜的那枚兰草书签夹回原处。

可书虽搁下,那句无端的猜测却无端萦绕荣龄心头——何者为真、何者为饵,或为可知。

若…这猜测是真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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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啊!下篇再写权谋我就是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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