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信者永生(上)(2 / 2)
就在此刻,桥墩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爆炸,火光照亮了夜空,随后而来的是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流弹击中了摆放在墙敦底下的废弃油灌,桥墩的钢铁结构在这声巨响中扭曲、崩裂,整座桥瞬间被火海吞没。
空气中浓烈的信息素与刺鼻的煤油杂揉成一片炼狱光景,火焰映照出运河畔一张张狰狞的野兽面孔。
置身其中的蓝胡子,裹在破损西装外套下的双肩随着狂笑起伏。
原先环抱着腹部的手攀上了脸颊,如犯了毒瘾般用力扒抓着,力道之大,象是要将整张脸从带疤处撕扯开来。
“法兰!住手!”
吴试着阻止蓝胡子扒抓双颊的手,但却被蓝胡子反手一把拉进怀里。
蓝胡子的拥抱紧得让人窒息,收紧的双臂象是要将他烙进自己滚烫的肉体。
发情期的这副肉体被蓝胡子这一抱几乎登时起了反应,他的身体还记得蓝胡子的抚触。
想起厕间的画面,吴耳中的心跳扑通声一瞬大过子弹扫过的声响。
如果可以不要死该有多好,疯了也好,被子弹射穿了也好,好想就这样和你在枪林弹雨之中永远活着。
贴着法兰克斯塔的胸口时,吴嗅到了余烬的气味,他擡起眼以为会看见失去理智、意欲将人拆吃入腹的野兽,但回看着他的人却是法兰,克斯塔。
“这么多年了,你还是那么固执啊,吴。”
在痛苦癫狂发怒的黑色暴风中,法兰克斯塔朝怀中的人浅浅的笑了。
“法兰?”
“嘘。”
法兰克斯塔擡手掠开吴额前的黑色发丝,阻止了继续说下去的话语,捧起那张满是余灰的脸,吻上欲言又止微启的薄唇。
话语只会随风随时间记忆消散,最终只有肉体的抚触会留下。
两人之间的吻带着血液的腥甜,明知道不该咽下但却忍不住蠕动双唇贪恋更多,法兰克斯塔一只手绕住吴的肩膀,一边以指尖爱抚过吴骨感的颈骨,在一口口难耐的呻吟之间让彼此的唇更加贴合,红舌在带着酒香的唇齿之间求索更多。
与在厕间带着痛苦的粗暴啃吻不同,这个吻带着离别的感觉。
吴的双手紧紧圈住法兰克斯塔。
在子弹呼啸、火光四起之间落下的这个吻,是他对吴说的最后一次再见。
法兰克斯塔闭上眼深深吸入吴的气味。
绵长的深吻结束后,吴察觉法兰仍眷恋不舍地搂着他,与那双金色双眼对视的一瞬,吴仿佛看见了β育幼院中,盯着他直瞧的十岁孩子;又仿佛看见笨拙地拿着奶瓶喂着稚子的青年。
最后一次眨眼他们都消失了。
在他面前站的着,是法兰克斯塔,也是蓝胡子,k市最恶名昭彰的恶魔。
静脉麻醉剂刺入后颈的一瞬,吴双膝一软倒进了蓝胡子怀中。
蓝胡子轻易的将瘫软的人以公主抱的姿势抱起,他迈开步伐向前的每一步都象是得到女神眷顾般,所有交锋在接近二人之际,都象是被一股不知名的力量被无限拉长拉长,然后缓缓消散,如同一条在火光中飘散的游丝。
蓝胡子就这么抱着吴,走向早已藏匿于桥墩的小船。
堆放着破烂的防水油布与垃圾的船体,看起来象是艘随时会沉下去的废铁,但这堆杂物下防弹的金属舱,隐隐透着冷凉沉甸的光点。
蓝胡子将无法动弹的吴抱入船舱安放妥当后,从怀中拿出刻有曼陀罗花型金色的钥匙,贴在唇上象是在对谁祈求般呢喃,接着将之放在瞪大着眼流着泪却说不出半句话的人胸口。
“再见了,亲爱的吴老板。”
恶魔掩去了最后一丝流淌进船舱的光前,躺在地上的吴清楚的看见一滴泪水,滑过始终挂着狞笑的嘴角。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