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死比尔》(1 / 1)
《杀死比尔》
“我给她两个选择,”孙维清擦干净脸上的鼻血,厉声对刘欣晨说:“一,她给我跪下道歉。二,我找律师告她人身伤害。”
孙维清的经纪人还没来得及出言制止,谢姝先扑哧一笑,抚着脸上的伤t痕,含笑说:“我选第二个。”
小小的一间会议室,坐了制片人、执行制片、男主演、男主演的经纪人、导演和谢姝本人,挤得满满当当,一人说一句话就能把屋顶掀翻。
周杰推了推谢姝的肩膀,先开了口:“妹妹,道个歉,这件事就算了,别犟。”
“算了?”谢姝没反应,孙维清先扬声道:“怎么算了?她打我的事就算了?想都别想!”
孙维清的经纪人齐照默不作声站在一旁,比起怎么处置罪魁祸首,他更关心艺人的脸,打了好几个整形医生的电话。导演则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翻着手里的剧本坐在角落一言不发。
刘欣晨作为制片人适时出声想掌握局势:“事情我知道了,小事,很小很小的事,所以我们不必大动干戈,私了即可。”
“这不能算小事,刘姐,”齐照不高兴地出声:“孙维清的脸都坏了,拍戏的进度肯定要拖延,他有段时间不能出现在公众面前,这些损失怎么办?”
刘欣晨给了孙维清的坏鼻子一个眼神,淡淡地说:“你之前不是跟我说过他的鼻子是真的?”
齐照被噎了一下,还嘴硬说:“真的假的有什么重要的?”
“当然重要,”刘欣晨撑着下巴对着齐照说:“这关系到你的损失算给哪方承担,我们合同上怎么说的来着?哎哟,我有点想不起来了。”
孙维清和齐照一下失了声,再喋喋不休下去细细追责,鼻子的事倒还是其次,万一扯出什么不想听的,他们就不一定能站在道德制高点上指责罪魁祸首了。
料理完一个,刘欣晨把目光放到另一个上面,低声问谢姝:“你准备怎么办,小姑娘?”
据她观察,谢姝是个只有二十岁的小女孩,还在学校里和同学老师胡搅蛮缠着,不一定接触过几次社会。现在她面对的是与大明星之间的纠纷,还面对着陷入诉讼的风险,把这么大的问题抛给她,估计会惊慌失措语无伦次了,最终任她处置的可能性最大。
只是她忘了,那场纠纷里动手打大明星的是这个二十岁的小女孩。
她微微一笑,张口就来:“这件事的起因是孙维清先生的助理兼女友对我实施了人身伤害,而我认为,是孙维清先生纵容鼓励她的这种行为,于是我和孙维清先生本人进行了报复。我个人更倾向于通过法律解决,当然,如果是孙先生想先向我提起诉讼,对应的,我也会对李薇小姐提出同等要求。”
齐照和刘欣晨听到“女友”两个字,神色都是一凛。并不是他们不知情,而是他们没想到片场里的杂工都能看出这两人不对劲,还一猜一个准,那些天天对着微表情研究的记者粉丝会一无所知?
刘欣晨收敛神色,给了周杰一个眼神,周杰出面哄着谢姝:“妹妹,你想清楚了,打官司是很麻烦的,你有精力去办这些吗?”
谢姝撑着下巴,饶有兴致地和刘欣晨一来一回:“我还是有些闲钱的,至于时间嘛,我之后也不会在这里工作了,怎么会没有时间呢?”她故意揭两方的短:“比起我,是孙先生和你们更麻烦吧?我是个没名没姓的小人物,孙先生是有名气的公众人物,他打官司会很麻烦吧。况且拍摄进程还没过半,孙先生就要在片场和法院中来回,之后的补拍宣传采访营业,孙先生还能有时间做吗?”
竖着耳朵听了半晌的导演在刘欣晨的目光下摇了摇头,孙维清面色铁青,沉声道:“你非要和我作对?”
“孙先生想怎么对付我?难道是想在这个行业封杀我?向我的学校投诉我?然后给我处分?”谢姝身体后倒靠着椅背,挑挑眉打出一张底牌:“你大可以去试试,那么我也要拿出点应对方法了,孙先生应该很在意公众形象吧,不知道你的粉丝们会不会愿意听到你有女朋友的消息,需要你配合宣传的剧组怎么想呢?”
“你没有证据!”孙维清身体前倾,双手抓着桌子,像是废了好大力气才阻止自己扑到对面的谢姝身上,只能恶狠狠地警告她。
谢姝翘起腿,很乐于见到孙维清的丑态,摊开手无奈道:“我没有证据,记者们应该不少吧。进房间之前我打过一次电话,你们太恩爱了,让他们存货颇丰诶。”
“我知道记者收过钱不会泄露信息,但他们应该很乐意用情报换照片吧,”谢姝抱着胳膊,似是揶揄又似是认真考虑,“比如孙维清的鼻子是假的被人打歪了将要送去修复这种情报。”
无处下手,一屋子人都这样想,每个人的命脉都被这个房间里年龄最小的女孩掐准了——孙维清和齐照担心恋情和鼻子的事曝光,张导和刘欣晨顾忌片子的进度和宣传。唯有她自己,不怕大明星的压迫,不惧被暗地里使绊子,有钱有时间,虽不知真假,但气势唬人。她慢悠悠笑吟吟地把底牌一一打出来了,你还不知道她手里的牌亮完了没有。
年龄这么小,脸蛋长得这么漂亮,哪里学来的这样的手腕?
齐照最先松手,问她:“你想要什么?”
谢姝嘴角翘起来,“道歉,让孙维清向我道歉,为他的故意纵容和坐视不理道歉,然后承认自己是个脸上长着假鼻子的bitch。再让李薇向我道歉,为她的恶行道歉。狗和养狗的人都要拿出态度。”
谢姝与何温洺是前后脚到家的。
“你这么早就回家了?”何温洺放下相机,从厨房端着水杯坐到客厅的沙发上,本来还在想今天拍摄的内容,弯腰放杯子时眼神一下触到她脸上的伤痕,霎时怔在原地,问道:“谁打你了?”
冰敷处理过伤口已经不痛了,谢姝的态度也松弛了些,淡淡解释道:“在片场出了点小事。”
何温洺伸手碰她的脸颊,谢姝没躲,任他用指腹摩挲伤痕,谢姝被摸得直眨眼,轻声抱怨:“有点痒。”
她说痒,何温洺就松手,嘴里喃喃说:“我总是搞不懂你······”
明明可以不吃亏,明明可以不挨打,明明她可以站在谁都够不到的地方高枕无忧过一辈子。到底为了什么呢?把自己放得那么低,一点过去的娇贵矜持都不留,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不要这样看着我,”谢姝推开他的手,“打我的人可比我惨多了。”
温热的吻落在脸颊上,嘴唇隔着创口贴轻轻摩擦她发红的皮肤,谢姝无声瞪大双眼,何温洺正缓慢地吻过她红肿的皮肤,而她就这样仰起头任他亲。
“小时候我们就这样做的,是吧?”何温洺直起身,自嘲笑笑,“这个理由有点太烂了,你还是别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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