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州电锯杀人狂》(1 / 2)
《德州电锯杀人狂》
议论的内容倒是不陌生:
“你有没有听说过,那个······她家的小孩,是之前跟萧绥结婚的时候留的。”
“在这里说这些,你不要命啦?”与他闲话的人尽管惶恐,但还是抵不住诱惑,压低声音议论:“其实你想想,她二婚的时间和生小孩的时间根本对不上,肯定不是她现在老公的。”
李檎沏默默咽了口茶,压了压惊。
他无法理解这种行为,在别人的场地准备试镜,说别人的闲事也不避讳,万一被听到了岂不是妥妥得罪人。
那胆大包天的两人还在喋喋不休:
“你见过她现在的老公吗?也姓谢,我之前在他那边试镜过,跟萧绥完全不一样,气质特别吓人。”
“不过她老公也挺奇怪的,竟然会养别的男人的小孩,也不觉得丢脸······”
后面的话李檎沏没听下去,他掐着时间端杯子出了茶水间,防止被别人的闲话殃及池鱼。
他定了定心神,特意摈弃之前耳朵里听到的,捡起剧本继续仔细研读,等着轮到他试镜的时间。
谢姝回到房间,和导演编剧依次打了招呼,坐下后t敲敲汪念念的桌子,低声问道:“给我看看试镜人选的名单,附带照片的那种。”
汪念念用随身携带的平板给谢姝翻出了试镜人选的名单,一张张照片从谢姝眼底滑过去,有两个人的照片被谢姝挑出来,她点点名字,说:“这两个人,通知他们不用来试镜了。”
汪念念扫了眼这两人试镜的时间,几乎是下一批就轮到他们了,这时候叫人回去,等同于叫人白跑一趟。
这个做法很不厚道,但汪念念没说什么,她跟了谢姝许多年了,明白谢姝做事自有她的理由,自己低声应了声就揣着手机出去打电话了。
汪念念前脚出了房间,后脚工作人员领来下一位候选人,谢姝扫了眼这人的简历,擡眸笑着问候道:“李檎沏是吗?来吧,给我们表演下你手上拿到的选段。”
这部电影的剧情颇有几分微妙,剧本里撰写的内容是以一位三流女演员为女主角,她在职业和生活上都郁郁不得志,就在她生活跌入底层时,有人向她伸出援手,有位身份神秘的人愿意为她提供资源和成名的机会,代价是要她以性侵犯的罪名诬陷一位知名制片人,电影围绕着一系列的事件展开剧情。
在选角开始前谢姝和导演编剧都商议过,对于女主角在外貌上的要求是恰到好处的美丽,但气质上却要求她拥有能融入人群的日常感。这个要求可以说是尖酸刻薄,美貌本身就意味着非日常,所以女主角的人选至今还空悬着,难以找出合适的演员。
今天他们试镜挑选的是被诬告的男制片人,谢姝的看法是这个角色的演员需要足够俊美,最好和女主角的演员面相上相衬,她的想法单纯是为了商业考量,这部电影的剧情算不上有多丰满,想要票房就必须依靠其他因素吸引观众,美丽的男女主角无疑是最便利的途径。
导演和编剧对这个角色的看法则更复杂一些,他们希望负责这个角色的演员有能力表演出无害的气质,在电影前期他要用外貌和演技欺骗观众自己是无辜的,可也不能完全表现得无辜可怜,他还需要微量的邪恶气质来吊起观众的胃口。
可以说电影有一部分看点都藏在这位受害者身上,导演和编剧们也需要利用这个角色填充剧情。虽然在戏份上他弱于女主角,但在剧情上的重要性他并不输于任何别的角色。
高要求也意味着高标准,选角几乎是谢姝每次推进项目过程中最烦恼的事情,现在影视圈里名气大的多半不会表演,而剩下的少量会表演的男演员里又有极大一部分因外貌和档期被谢姝筛掉,她当然清楚试镜是性价比多么低下的一件事,可为了保证电影的质量,谢姝只能一次次花费时间和精力来举行大规模的试镜选角。
好在今天他们的选角成果还算不错,多多少少有两三个符合标准的演员出现,试镜结束后谢姝和导演编剧就今天面试的演员进行了探讨,他们敲定了这个角色的最终归属。
回家前谢姝给汪念念发了信息要她安排之后演员签约的事项,回到家先换了身衣服,洗过手之后从保姆手里抱来谢裕,小女孩在谢姝怀里先咿咿呀呀了一会,后来像是认出妈妈了,高兴地抱着谢姝继续咿咿呀呀地说话。
“小姐好像快要说话了,先生这几天都在逗她多说话。”保姆轻声告诉谢姝。
“是吗?”谢姝跟谢裕碰碰额头,宝宝咯咯地笑,谢姝哄她:“第一句话喊妈妈好不好?喊妈妈,好不好?”
跟谢裕玩了一会,谢姝想起她还要和谢延歧商量一下新项目的事情,把谢裕放回保姆怀里,谢姝问道:“先生呢?不在家吗?”
在家里女主人称呼男主人为“先生”其实并不罕见,对于夫妻而言这种称呼无疑过于疏离客套,多数情况下这个称谓适用于关系浅薄的夫妻,而不是谢姝和谢延歧这样关系复杂且深厚的夫妻。
可要谢姝在旁人面前称谢延歧为“老公”或者“丈夫”,都让谢姝难以启齿。这种古怪感受在某些时刻会蔓延到他们私下里的独处,连带着“哥哥”的称谓说出口也变得微妙起来。
“先生在卧室。”
谢姝捏捏谢裕的脸,依依不舍地上楼去找谢延歧了。
站在谢延歧卧室门口,谢姝又犯难了。
过去她是不会有机会进谢延歧卧室的,在他们家的观念里,卧室是个私密的场合,进入对方的卧室会让对方感到领地被侵犯。
谢姝和谢延歧也不例外,哪怕是在成为夫妻之后,大多数时候他们会在较为敞亮宽阔的场合交谈,比如客厅或是书房,在某些紧急情况下谢延歧才会走进她的卧室。
果然······谢姝站在门前心虚地想,她还是等谢延歧出来之后再跟他谈吧。
她像逃跑一样远离了谢延歧的卧室门。
谢延歧没有在卧室里呆太久,晚饭前谢姝在书房里处理工作时,谢延歧敲门后走进来,等谢姝擡眼看他了再说:“今天工作还顺利吗?”
“嗯······试镜的效果还不错。”
谢姝盯着向她一步步走来的谢延歧,视线扫过他尚未干透的发尾,还有······眼睫下格外湿润的眼眸······
啊······谢姝觉得,她好像知道谢延歧之前在做什么了······
在这段婚姻里,最令谢姝难以启齿的事情并非是她跟哥哥结了婚,而是她在跟哥哥成为表面上的夫妻之后,间接性的、非实质性的、以一种较为婉转的方式,拥有了类似真正夫妻的夫妻生活。
他们的婚姻其实来得仓促,为了让谢裕的身世显得合理,谢姝匆忙和谢延歧组成了家庭,成为她孩子的父母。
也是因为仓促,许多事情在结婚前没有一一说明,婚后由于谢延歧顶替了谢姝的繁忙工作,并且谢姝时常被孕期的反应折磨,他们没有多少次明确的沟通,关于他们婚姻中的很多问题,一直都是被搁置的。
比如······他们两人的性需求问题。
如果他们仅是合约夫妻,并没有作为兄妹的那一层关系,这件事或许还没那么难办。
如果丈夫与她之间毫无感情,谢姝不介意他在感情上背叛婚姻,去和婚姻外的人寻欢作乐也好,爱上别的人也罢,既然是他自己的选择,后果也将由他一人承担,除非无法挽救的必要情况,谢姝不会插手任何关于他的事。
但现在她的丈夫既是丈夫,也是哥哥。
或许是占有欲作祟,或许是谢姝在谢延歧身上寄托了太多的期望,期望他成为完美的模范丈夫——既能照顾孕期不适的她,也能顶替她在公司中缺失的位置,并且不能有一丝取代她的野心,甚至······对这段婚姻保持完整无瑕的忠诚。
谢姝对丈夫的要求完全不符合常理,她相信谢延歧会符合她的期望,也相信自己会在谢延歧做出类似背叛的举动时再次崩溃,尽管在他们这种婚姻里很难说清背叛的标准。
奇异的是,谢延歧竟然真的完成了她的所有要求,生活里只留下她和工作,诸事都以谢姝为先,从头到脚她挑不出一丝错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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