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年某月某日(1 / 3)
某年某月某日
第一次睁开双眼是什么时候,我已经不记得了。
也许是很久很久以前,也或许只是三秒钟之前吧。
——话又说回来,纠结这些东西有什么用?
一点意义都没有。
我所生活的世界,是一片纯粹的白色。
这里除了我以外,什么都没有。擡头仰视与低头俯视,所能看到的景色都是一样的。
也许在外人眼里,我是漂浮在一片全然的白色之中吧?不过,我的脚底确实稳稳当当地踩着什么、不至于因为重心不稳而摔跤就是了。
我曾经试过不间断地奔跑,或者走路。
不过说到底,我也不知道那种移动方式到底算什么。这两个词的区分方法,是依靠移动的速度来辨别的吧?我的身边没有参照物,所以也不知道自己移动得快不快。
总而言之,我曾经试着不断摆动手臂与大腿,试图凭借它们带我离开这个纯白的世界。
我一路地奔跑——就姑且称之为“奔跑”好了——可惜没有钟表也没有地标,所以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
身边的景色,什么都没有发生变化。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我不会感到疲惫或者饥饿,或者困倦,或者别的一切生理现象。我只是越跑越觉得无聊透了,一点意思都没有——然后就停了下来。
我的身边,依旧是无边无际的白色。
我承认自己是一个没有耐心也没有毅力的家伙,所以我轻松地放弃了这个试验。
但是,我没办法就这么闲下来,躺在纯白中看着空无一物的世界发呆。
所以,我开始大喊大叫。
“有人吗——”
“我要唱歌了!”
“我讨厌红色!”
“你这个唠叨又无趣的脑袋空空红萝卜!”
意料之中,我也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连自己的回音也听不见。
乱七八糟地喊了一大堆毫无逻辑、自己也不确定释义的词组与句子之后,我感到一阵深深的疲倦。
这种疲倦与肌肉酸痛、或者精神不佳无关,硬要说的话,大概是心灵的疲倦。
我垂头丧气地放慢了脚步,像雨后蠕动的蜗牛一样慢吞吞地向前行走。
话又说回来,我明明连自己是个什么样的存在都不知道,为什么脑袋里会出现“语言”的概念?
语言,应该是为了生物与生物只见进行“沟通”,才会诞生的吧。
但是在这个世界里,除了我就没有第二个生物了。
我所知道的一切知识就像与生俱来一般深深扎根在我的大脑里,然而作为身体的主人,我竟然连它们出现的缘由都不了解。
这让我感到油然而生的、前所未有的挫败感。
“可恶!岂有此理!”
我叉着腰,用自己所能想到最肮脏的词汇胡乱骂了一通。但很快,我就发现被辱骂的人也是我自己。
于是,骂不出口的我变得更加恼火了。
我认为,自己应该是太过无聊,才会做这么愚蠢的事。
所以,我需要一个别的什么途径来发泄这些无处释放的精力。
但是在空无一物的纯白世界里,我还有什么途径?
再这样下去,我大概会无聊至死的。
我这么想着,一边漫无目的地擡起头。
就在这个时候,我的眼前出现了新的东西。
黑色的,方方正正的。两片扁扁的长方形不明物体合在一起,掀开后能看到凸起的整齐小方块……
哈,我在说什么翻来覆去的车轱辘蠢话?!
这不就是电脑嘛。还是个型号有点旧的电脑。
我掀开了笔记本电脑。
没有电源线,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电量显示是百分之百。而且,和我认知里无所不能的电脑不同,它只有一个页面。
空白的文档。
我席地而坐,把十指搭在键盘上,难得陷入了迷茫。
我要做什么?我该做什么?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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