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年某月某日(2 / 3)
手指像是有自己的思考一样,不经意间按下了一个按键。
与此同时,空白的文档里也出现了一个陌生的文字。
“哇啊啊啊!”
我像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一边大叫一边跳了起来。
心脏剧烈地跳动,仿佛另一个有生命的物体一般重重敲击我的胸腔,几乎快要从喉咙里蹦出来了。
我全身绷紧,手臂上的鸡皮疙瘩都立了起来。如果我是什么毛茸茸的生物,此刻浑身绒毛大概都会像针一样根根直立起来吧。
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感受。
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自己的指尖下“诞生”了一般。
——或许,并不是“好像”。
就在刚才,确确实实有什么东西出现了。
我一边把右手按在胸前,一边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回到了那部电脑的面前。
它依旧静静地摆放在那里。没有突然长出尖锐的牙齿,也没有悄悄伸出锋利的爪子。它只是再普通不过的一部电脑而已,没有任何有别于其他电脑的特殊之处……虽然我也没有见过第二部电脑。
我紧紧盯着空白页面上的唯一一处黑色。
闪烁的光标之后,是我刚才——误打误撞、写下的第一个文字。
我的心里突然出现了一种奇妙的预感。
好像有什么东西,就这样发生了。
.
时间不知不觉地流逝,而我则是坐在电脑前。
双眼直直盯着屏幕一眨不眨,十指敲击键盘发出有节奏的喀哒声。
距离第一次面对这部神秘的电脑,我不知道已经过去了多久。
或许比我想象的要更长时间吧?毕竟,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
哈?这也要解释吗?真是没用的废物。
——我指的当然是,从我笔下诞生的“那些东西”。
一开始,我所能写下的只有一些毫无意义的破碎词组。
像是“凌乱的番茄酱”、“整齐的书架”、“平平无奇的脸”……之类的。
敢笑话我的话就宰了你。
我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什么东西,脑子里的一切“常识”究竟从何而来。
我只能像刚开始学习织毛衣的笨拙少女一样,用两根和筷子没什么两样的长棍子,费劲地把各种颜色的毛线穿插在一起。
最初,它们只是呈现出一片混乱的色彩。别说陌生的外人了,就连我这个当事人也看不懂。硬要解释的话,大概就像牙牙学语的婴儿一般,只是机械性地把出现在脑海里的意象记录下来——仅此而已。
满满地,我逐渐不满足于仅仅是书写这些破碎的词语。
我站在安全区地边缘,擡起腿,开始尝试迈出那一步。
我开始写句子、写连续的片段。
这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对于我这种没有学习对象的孤单生物来说,能进行参考的就只有脑子里自带的资料。
经过慎重的斟酌以后,我尝试着开始写自己所能想到的、最简单的题材。
我描述了一张平平无奇的电脑桌。
“我喜欢橘黄色,所以电脑桌是橘黄色的。宽度大概约等于两个我,高度应该与我的腰平行。要有三个抽屉。左手边摆放抽纸与电子时钟,右边要有鼠标垫。我喜欢白色的鼠标垫。”
现在回过头品味这一段文字,大概只能给出不及格的评分。
毕竟它毫无文采,半点描写手法都没有运用。即使让世界上最擅长夸奖的温柔老好人来面对这一段话,大概也只能结结巴巴地夸上一句“语句通顺,您家小孩很有天赋呢”。
呸,这种妈妈一样的口气是在开什么玩笑。
我又不是刚准备上学前班的幼童。
虽然没能做到最好,但这一段话对于当时的我来说,这已经是竭尽全力的结果了。
写完这几十个字以后,我已经累得满头大汗……好吧,事实上我的身体依旧干净清爽得很。总而言之,这种疲惫是心灵上的,但和许久以前于白色空间中漫无目的地奔跑、那样的疲惫并不一样——
现在的我,虽然感到脱力,但同时也十分满足。
这是我交上的第一份完整答卷。
作为奖励,我决定让自己好好休息一下。
说是休息,其实也没有什么奢侈的娱乐活动。
我能做到的,仅仅也只有闭上眼睛,就在原地躺下身子——然后在这无边无际的白色中,伴随我的电脑一起睡一觉。
于是,我就这么做了。
值得庆幸的是,这里虽然没有舒服的被子和床,但地板也并非想象中的那样硬邦邦、硌得身体到处酸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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