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木秀于林(1 / 2)
何瑾胸口的血,顺着那柄窄长的剑锋,一滴一滴落在石砖上,晕开一小片暗红。
他脸色一片茫然。
胡万军把长剑扯出来,用何瑾的衣服擦拭干净,那双与胡贵妃有七八分相似的眼眸,甚至没有再看何瑾一眼,饶有兴致看了一眼墙角的姬太初。
这人身上那种与生俱来的优越感,那种视人命如草芥的漠然,分明是主子在处置一条不听话的牲口。
“咱胡家养的狗,做到二品内廷大总管,就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胡万军的声音尖细,带着一股天然的优越,“老不死的东西,成天在宫里惹是生非,还得让我们胡家给你擦屁股。你这条老狗啊,要不是我爹以前拦着,咱早把你杀了。”
何瑾一口血沫涌上喉头,恍然大悟,眼中闪过一丝绝望的凶光。
少主这是来清理门户了。
他为胡家当了四十年的狗,见不得光的事,全是他来做,后宫多少与胡贵妃争宠的贱女人,都死在了他的手上,忠心到头来,竟是这个下场!
“哈哈哈哈……”何瑾溢血的嘴角干笑了两声,浑浊的老眼里血丝密布。
他体内的内力轰然爆发,化形境!
七境化形,内力凝实,离体杀人!
何瑾周身气流激荡,竟隐隐凝成一只若有实质的鸡爪虚影,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
鸡爪神功!
这门功法,阴毒狠辣,练至化形境,内力离体,凝而不散,一抓之下,可碎金裂石。
他身负重伤,不求杀敌,只求逼退胡万军,为自己争取一线生机。只要能逃出这间石室,逃出内务府,宫中之大,总有他藏身之地!
胡万军看着那声势骇人的爪影,脸上却不见丝毫慌乱,反露出一抹讥讽笑意。
“狗急跳墙,倒是有点意思。”
他手中长剑一抖,挽了个剑花,身形后掠避开。
“轰!”
石屑纷飞,何瑾撞向石室墙壁,目标只有一个。
逃!
那鸡爪虚影也朝着石室大门的方向抓去,所过之处,墙壁上留下一道道深可见骨的爪痕。
胡万军冷哼一声,便要追上。
可就在这时,一个清晰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
不疾不徐,一步,一步,很轻,很慢。
自那脚步声一响起,满屋激荡的罡风,也瞬间平息。
何瑾看向门口来人时,身上所有的杀意褪得一干二净。
那双浑浊的老眼,只剩下恐惧。
胡万军脸上同样那股子邪气收敛了些许,转过身,恭敬垂下了头。
姬太初顺着他们的目光看去。
只见一个身穿一品宰相朝服,年约五六旬,鬓角微霜的男人,缓步走了进来。
姬太初感到一阵心悸。
那是一种由权势和地位堆砌起来的气场,与武道修为无关,却比任何武道威压都更让人窒息。
“爹。”胡万军收了剑,恭敬低下头。
爹?
姬太初脑子嗡的一声。
来人,竟是当朝首辅,胡贵妃的父亲,胡万军的爹,大乾王朝文官集团的领袖,胡文庸
这个权倾朝野,若非萧家手握兵权,几乎就能以外戚之身把控整个大乾的中年男人!
何瑾双膝一软,匍匐在地,额头贴着地面,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奴才……奴才叩见……胡国公!”
胡文庸迈步走进石室,对满地的狼藉血腥恍若未闻,只是瞥了一眼角落的姬太初。
那眼神平静无波,却让姬太初感觉自己从里到外都被看了个通透。
他的目光,最后才落在何瑾身上。
“你还知道叫我一声胡国公。”
这一句话,像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何瑾抬起头,老泪纵横。
“国公爷!老奴错了!老奴进宫四十余年,都是受您和胡家的恩宠才有今天!老奴对胡家忠心耿耿,绝无二心!求国公爷看在老奴这条老狗还有几分用处的份上,饶了老奴这条狗命吧!”
直到他哭声渐歇,胡文庸脸上终于近乎悲悯的叹息,才缓缓开口:“我可以放过你。”
何瑾猛地抬头,眼中爆发出求生的光彩。
胡文庸话锋一转,“可是,朝廷岂会放过你?陛下,又岂会放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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