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木秀于林(2 / 2)
何瑾的哭声戛然而止。
胡文庸踱步到他面前,居高临下看着这条他亲手养大的狗。
“你当真以为,你做的那些事,能瞒天过海?今夜之事,陛下为何不派司礼监的人来,不派禁军来,偏偏要老夫来走这一趟?”
何瑾茫然摇头。
“你是我胡文庸一手提拔起来的狗,这满朝文武,谁人不知?陛下要动的,岂只是你何瑾,这朝堂之上,最忌讳的就是一家独大,萧家手握兵权,我们胡家,把内廷也攥得死死的,你让龙椅上那位,如何能睡得安稳?”
胡文庸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嘲,“陛下这是在给老夫出题啊!他不想亲自掀桌子,搞得朝局动荡。倒也想看看老夫这条养了几十年的狗,舍不舍得亲手宰了。”
“陛下龙体抱恙,可脑子没坏啊……”
何瑾的身体,筛糠一般抖了起来。
他自以为是的种种谋划,在上位者眼中,不过是跳梁小丑。
胡文庸叹了口气,继续道:“你处事太高调,军儿所在的东厂,早就监视你了。在内廷杀几个不长眼的小太监小宫女,没人会管你。可你千不该,万不该,把主意打到陛下身上!”
“徐公公奉皇命出海求药,那是为了续大乾的国祚!你竟敢半路截杀!私自带东瀛巫医入宫!何瑾,你想干什么?你是想阻碍陛下恢复龙体,还是说……你想自己用上那换鸟之术,去淫乱后宫?!”
最后几个字,胡文庸咬得陡然转厉。
何瑾面如死灰。
“朝堂想让你死的人,太多了。”
胡文庸看着他,眼神怜悯,胡文庸轻轻叹了口气,“《左传》有云:‘窃人之财,犹谓之盗,况贪天之功,以为己力乎?’你一个阉人,竟也妄图染指皇权,觊觎龙种,何其愚蠢。”
你太张扬了,所以,你必须死。
胡文庸不再看他,目光转向那只被烧得焦黑的火盆,随口问道:“东瀛秘术‘食鸟虫’,在何处?”
姬太初和何瑾都没有说话。
胡文庸走到火盆边,用脚尖拨了拨火盆里的灰烬,看到几点难以分辨的秽物,嘴角扯出一抹讥讽。
“哦?这百年一遇的宝贝,就长这样?可惜了。”
说完,他抬起眼,看向何瑾。
何瑾颤颤巍巍从地上爬起来,整理了一下自己那身被血浸透的二品太监官袍,脸上露出一丝惨然的笑。
他朝着胡文庸的方向,重重磕了三个响头。
然后,一掌拍在了自己的天灵盖上。
脑浆迸裂。
这位在内廷作威作福,权势滔天的二品大总管,就这么死在了这间阴暗的净身房里。
像一条狗一样,无声无息。
姬太初冷汗直流。
这就是权力,残酷且不讲理。
它可以让你生,也可以让你死。甚至不需要一句话,一个眼神,就足以决定一个二品大员的生死。
胡文庸看都没看何瑾的尸体一眼,仿佛只是踩死了一只蚂蚁。他转过身,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终于完完整整落在了那个从头到尾一言不发的假太监身上。
“你就是姬太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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