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针锋(2 / 8)
朱棣回身,目光如刀。
“你写种法了?”
李真没有答。
他写了。
昨夜,他刚刚拟完甘薯试种细则——选地、育苗、扦插、施肥、采收、晒干、储运,一应俱全。那份细则,此刻就放在东宫密室的案头。
若落到胡惟庸手上——
“朕不知道你写没写。”朱棣道,“但朕知道,胡惟庸一定在等。”
他走回李真面前。
“等你写出来,等那个姓郑的小内侍守不住,等任何一点破绽。”
李真深吸一口气。
“臣谢殿下提点。”
“朕不是在提点你。”朱棣目光不移,“朕是在问你——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李真没有立刻回答。
他在想。
种法必须写。红薯推广,没有种法就是空谈。
可种法又是杀他的刀。
唯一的办法,是把刀柄握在自己手里。
他抬眼。
“臣请殿下助臣一臂之力。”
朱棣没有问“怎么助”。
他只是看着李真,等他说下去。
“种法必须写,但不能写成一个人能独吞的秘方。”李真道,“臣要将种法拆成三份——育苗之法,臣自掌之;栽培之法,交太子;储运加工之法,交给信得过的农官。”
“三权分立?”朱棣挑眉。
李真点头。
“胡惟庸就算拿到一份,也凑不成全本。就算拿到两份,第三份没有,种出来也是死的。”
朱棣沉默片刻。
“你这话,跟太子说了么?”
“今夜回去便说。”
朱棣微微颔首。
“此法可行。”他顿了顿,“但还不够。”
李真等着。
“胡惟庸要的不是种法。”朱棣道,“他要是你。”
他转过身,看向窗外的长街。
“周文英死前,在诏狱留了一句话。锦衣卫压着,没往外传——但朕的人,还是听到了。”
李真屏息。
“周文英说,‘胡相让我传话:李真若真死,周家老小可活;李真若假死,周家老小陪葬’。”
李真心头一震。
这句话,他从未听过。
“周文英死后,周家老小被流放云南。”朱棣回头看他,“流放途中,遇‘山匪’,满门三十七口,无一生还。”
李真霍然站起。
“是胡惟庸——”
“是灭口。”朱棣打断他,“周文英死了,周家人活着,就是他最大的破绽。只有周家人全死了,周文英临死前说了什么,才死无对证。”
李真站在窗前,久久无言。
三十七条人命。
他“假死”那夜,周文英被供出、下狱、自缢——他只当是贪墨案的一环。
他不知道,周家满门三十七口,正在为他“假死”陪葬。
“你是不是在想,”朱棣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这些人都因你而死?”
李真没有回头。
“臣在想——”
他的声音很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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