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针锋(5 / 8)
“回相爷,已回都察院,锦衣卫没有拿人。”
“没有拿人。”胡惟庸重复,“那便是留着。”
他放下茶盏。
“留着他,就是留着钓更大的鱼。”
程先生抬眼:“相爷是说——”
“本相若没猜错,锦衣卫已经在查了。”胡惟庸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日天气,“查王恕跟谁往来,查那截薯藤从哪里来,查四月十五夜的贼人是谁派去的。”
程先生脸色发白。
“那相爷……”
胡惟庸抬手止住他。
“本相活到今天,靠的不是手干净。”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那株老槐树的枝叶在风中沙沙作响。
“你去办一件事。”
“请相爷吩咐。”
“派人去福建,把陈瑛的嘴封住。”
程先生一怔。
“封……封住?”
“本相说的是封住。”胡惟庸回头看他,“活着能开口的嘴,留不得。”
程先生重重叩首。
“是。”
他退出书房时,腿都是软的。
胡惟庸独坐窗前。
夕阳将他的影子拖得很长,投在书架上那排经史子集上。
他看着自己的影子,忽然笑了。
笑得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
“李真啊李真,”他自言自语,“你以为太子保得住你?”
“你以为陛下保得住你?”
“这大明朝,能保住你的人——还没生出来呢。”
戌时三刻,东宫密室。
李真正在与朱标、茹太素商议试种细则的拆分方案。
茹太素今日奉旨入东宫,终于见到了传说中的李真。
眼前这个年轻人,比他想象的更年轻。
“茹侍郎。”李真拱手见礼。
茹太素回礼,目光却不自觉地落在他脸上。
这就是那个让胡惟庸动了杀心、让陛下笑了的人。
“李大学士,”茹太素道,“陛下命老夫来学种薯之法。”
李真点头。
“茹侍郎来得正好。臣正与太子商议,如何将此法学得既快且稳。”
他将三分之策细细道来。
茹太素听完,沉默良久。
“此法甚妙。”他终于道,“只是——储运加工之法,交给农官,这农官何人可当?”
李真看向朱标。
朱标道:“朕心中有一人选——工部屯田司郎中,姓宋,名礼。”
李真一怔。
宋礼。
这个名字他太熟悉了——永乐年间治河名臣,主持会通河工程,漕运赖之以通。
可那是永乐年间的事。
洪武十五年的宋礼,还只是个小小的屯田司郎中。
“宋礼此人,”朱标道,“朕观察他三年。清廉、务实、不党不争。工部屯田司经手的账目,他一笔一笔对得清清楚楚,三年无一处错漏。”
茹太素点头:“臣亦听闻此人,风评甚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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