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棋局(2 / 8)
“还有一件事。”
“请相爷吩咐。”
胡惟庸走到窗前,推开窗。
夜风涌入,吹得烛火摇曳不定。
“燕王督司农监的事,你怎么看?”
程先生斟酌着答:“燕王领兵多年,威望甚高。他插手此事,于相爷……不利。”
“不利在哪里?”
“他手里有兵。若他铁了心要保李真,相爷再想动手,就得掂量掂量——”
“掂量什么?”
程先生不敢说。
胡惟庸替他说了。
“掂量本相这颗人头,够不够燕王的刀砍?”
程先生重重叩首。
胡惟庸却笑了。
“你啊,”他说,“还是太年轻。”
他转过身。
“燕王领兵不假,可领的是边兵。边兵入京,需要圣旨。没有圣旨,燕王能调动的人,只有他王府那二百护卫。”
他顿了顿。
“二百人,在应天府算得了什么?”
程先生抬眼。
“那相爷的意思是——”
“本相的意思,是你把燕王看得太重了。”胡惟庸坐回椅中,“燕王再强,也是藩王。藩王在京,处处受制。别说二百护卫,就是二十个,他也不敢带到皇城根儿底下。”
他端起茶盏,饮了一口。
“真正要命的,不是燕王。”
“那是什么?”
胡惟庸没有答。
他望向窗外夜色。
“是太子。”
四月二十六日,辰时。
东宫文华殿。
朱标坐在御案后,面前摊着三份文书。
左边是李真呈上的育苗细则——何时浸种、何时催芽、何时下地,写得清清楚楚。
右边是宋礼呈上的储运加工初稿——如何晒干、如何防虫、如何储藏,条理分明。
中间是朱棣呈上的司农监章程——监督之权如何行使、三法如何协调、遇事如何决断。
三份文书,三个人,三套思路。
朱标看着看着,忽然笑了。
李真在一旁候着,见他笑,问:“殿下笑什么?”
“朕笑,你们三个,谁都不服谁。”
李真也笑了。
他没有否认。
昨夜三人议到子时,吵了三场——育苗的怪栽培的误了农时,栽培的怪储运的存不住粮,储运的怪监督的管得太宽。最后朱棣拍案而起,说“你们再吵,朕去找父皇,把这差事辞了”。
当然,那是气话。
今日三人还是乖乖交了文书,规规矩矩呈给太子。
“殿下,”李真道,“臣有一言。”
“讲。”
“三法分立,必有争执。有争执是好事——说明三方都在替自己的差事着想。若三方一团和气,反倒要当心。”
朱标点头。
他明白李真的意思。
一团和气,就是互相包庇,就是合起伙来糊弄上面。
“朕心中有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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