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棋局(5 / 8)
“谁?”
“一个郎中。”
李真眸光一凝。
“郎中?”
“是。老夫进门前,正遇上那郎中出来。陈瑛的仆从说,是请来给陈大人看病的。”
“那郎中什么模样?”
何真仔细回想。
“四十来岁,中等身材,面容寻常。老夫只瞥了一眼,没太在意。只记得他背着一个药箱,箱角包着铜皮,像是用了很多年。”
李真沉默。
铜皮包角的药箱——寻常郎中舍不得用这种箱。这种箱,往往是豪门大户家养的医者才用得起。
“何布政,”李真道,“下官斗胆再问一句——陈瑛死后,那郎中可曾再去过?”
何真摇头。
“这老夫就不知道了。陈瑛死后,福建布政使司忙着料理后事,谁还有心思去查一个郎中?”
李真点头。
他没有再问。
有些事,问到这里就够了。
何真离去后,李真独坐许久。
窗外长街喧闹,货郎的叫卖声、孩童的嬉闹声、妇人讨价还价的声音混成一片。
他望着那片人间烟火,脑海中却在想着另一个画面——
陈瑛躺在病榻上,脸色灰败,气若游丝。
他知道自己要死了。
他知道门外有人听着。
他不敢对何真明说,只能借一句“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把话递出去。
留一线——留什么线?
日后好相见——跟谁相见?
李真忽然想起朱棣那夜说的话。
“周文英临死前留了一句话。锦衣卫压着,没往外传。”
周文英留话,陈瑛也留话。
胡惟庸杀人灭口,却灭不掉临死之人嘴里最后那句话。
那些人或许不敢明说,但他们总有办法,把话递出去。
递给何真,递给狱卒,递给任何可能听见的人。
他们赌的是——万一有人听懂了呢?
李真站起身。
他忽然很想见一见陈瑛。
可惜,见不到了。
戌时,东宫密室。
李真将何真的话一五一十禀告朱标。
朱标听完,久久不语。
“铜皮包角的药箱。”他终于开口,“寻常郎中,用不起这种箱。”
李真点头。
“臣在想,那郎中是谁的人。”
“胡惟庸的人。”朱标道,“必定是。”
“可他为什么要亲自去?派个人去下毒就是,何必亲自动手?”
朱标沉默。
这是个好问题。
胡惟庸杀人,从来都是借刀。周文英是借锦衣卫的刀,周家满门是借“山匪”的刀。陈瑛之死,他完全可以再借一次。
可这次,他派的是自己的人。
为什么?
“只有一个解释。”李真道。
“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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