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棋局(6 / 8)
“那郎中,不只是郎中。”
朱标眸光一凝。
“他是——”
“他是胡惟庸的私器。”李真道,“专门替胡惟庸办那些不能借人之手的事。”
朱标霍然起身。
若李真猜对了,那这个郎中手里,就不止陈瑛一条人命。
周文英是怎么死在诏狱的——“自缢身亡”。
可周文英活着的时候,能留话给锦衣卫。他若真是自缢,哪来的力气留话?
除非,他不是自缢。
除非,有人让他“自缢”。
朱标在殿中来回踱步。
“若能找到这个郎中——”
“便能拿到胡惟庸杀人的铁证。”李真接道。
朱标停步,看向李真。
“你有把握找到他?”
李真没有答。
他有没有把握?
没有。
应天府城内外,郎中何止千人。找一个四十来岁、中等身材、面容寻常、背着铜皮包角药箱的人,无异于大海捞针。
可他没有说“没有”。
因为还有一条线索。
铜皮包角的药箱。
这种箱,不是寻常木匠能做的。得找专门做医箱的匠人,用上好的木材,包上铜皮,才能经得起常年背携。
应天府做这种箱的匠人,不会太多。
“殿下,”李真道,“臣请调锦衣卫。”
朱标一怔。
“锦衣卫?”
“是。臣要查应天府所有做医箱的匠人,查近三个月内,可有四十来岁、中等身材的人去定制或修补过铜皮包角的药箱。”
朱标沉吟。
锦衣卫不是他能调动的。那是父皇的亲军,只听父皇一人之命。
可他没有拒绝。
“朕去请旨。”
四月二十八日,辰时。
武英殿东暖阁。
朱标跪在御案前,一字一句将李真的推测禀明。
朱元璋听完,没有立刻说话。
他看着跪在下首的长子。
二十六岁的太子,脊背挺直,目光平静。
“你知道锦衣卫是什么?”他问。
“儿臣知道。”
“知道还来请?”
朱标叩首。
“儿臣知道锦衣卫是父皇的亲军,非儿臣所能调动。儿臣更知道,儿臣请旨动用锦衣卫,是逾矩。”
他顿了顿。
“可儿臣更知道,若因循守旧、事事循规蹈矩,那个郎中可能永远找不到。找不到他,陈瑛的死就永远定不了案。定不了案,胡惟庸就永远有恃无恐。”
朱元璋看着他。
“你不怕朕疑你?”
朱标抬头,直视父亲。
“儿臣怕。但儿臣更怕——儿臣活到今日,竟一事无成。”
殿中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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