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棋局(8 / 8)
四月三十日,卯时。
李真被一阵急促的叩门声惊醒。
他披衣起身,开门,门外站着怀恩。
怀恩的脸色,是他从未见过的凝重。
“李师傅,”怀恩低声道,“锦衣卫毛指挥使遣人来报——那个郎中,找到了。”
李真心头一震。
“在哪?”
怀恩没有立刻回答。
他沉默片刻,才开口。
“昨夜,城南柳树巷,一间废弃的老屋。”
他顿了顿。
“找到的时候,人已经死了。”
李真霍然抬眼。
“死了?”
“死了。”怀恩的声音很轻,“一刀封喉,手法干净利落。锦衣卫推断,死的时间,就在他们查到那间老屋的半个时辰之前。”
李真站在原地,久久无言。
又迟一步。
又让胡惟庸抢先了一步。
怀恩看着他,欲言又止。
“还有一件事。”
“说。”
“那郎中死的地方,墙上被人用血写了一行字。”
李真抬头。
怀恩的声音更轻了。
“写的是——‘李真不死,此即前车’。”
东宫密室,晨光未透。
李真坐在案前,案上摊着一纸文书——那是锦衣卫送来的现场记录。
“李真不死,此即前车。”
八个字,用血写成的八个字。
李真看了很久。
他没有愤怒,没有恐惧。
他只是看着那八个字,一遍又一遍。
然后他提笔,在旁边批了一行小字:
“前车已覆,后车当戒。多谢提醒。”
搁笔。
窗外,红薯苗在晨风中轻轻摇晃。
四月最后一天的日光,落在苗圃里,落在绿叶上,落在那片翻涌如潮的碧浪上。
李真推开窗,深吸一口气。
他想起了陈瑛,想起了周文英,想起了周家满门三十七口。
想起了那个死在废弃老屋里的无名郎中——他或许也是别人的父亲、别人的丈夫、别人的儿子。
胡惟庸杀的人,已经太多了。
可胡惟庸还会继续杀。
杀到没有人敢挡他的路,杀到所有人都跪下称臣。
李真望着那片红薯苗,忽然轻声说了一句话。
“那就试试。”
“看看是你杀得快,还是我种得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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