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火种(6 / 8)
林福来一死,胡惟庸最后一丝破绽也没了。陈瑛死了,郎中死了,林福来死了——所有能指证胡惟庸的人,都死了。
死无对证。
毛骧跪在下首,道:“臣已派人去泉州,查那艘船、查船员家属、查抚恤金的来路。但……”
“但查出来的可能性不大。”朱棣替他说完,“胡惟庸既然敢做,就一定把尾巴扫干净了。”
毛骧垂首。
朱标沉默良久。
“毛指挥使。”
“臣在。”
“那个郎中——张福——的尸身,还在吗?”
毛骧一怔。
“在。北镇抚司暂时收着。”
“朕要见。”
毛骧抬眼。
朱标没有解释。
他只是说:“朕要亲眼看看,胡惟庸杀的人,到底是什么模样。”
午时,北镇抚司。
李真陪着朱标,走进停尸的偏房。
张福的尸身停在一块门板上,脸上蒙着白布。毛骧亲手揭开,露出一张灰败的脸。
四十来岁,中等身材,面容寻常。
就是这样一个寻常人,背着铜皮包角的药箱,替胡惟庸杀了陈瑛,然后被杀灭口。
朱标看了很久。
他没有害怕,没有恶心,只是看着。
“他叫什么?”他问。
毛骧道:“真名不详。化名张福,北直隶真定府口音。”
“有家人吗?”
“没有查到。此人独来独往,没有妻儿,没有户籍,像是一颗……专门养着的棋子。”
朱标点头。
他转身,走出偏房。
李真跟出来。
“殿下。”
朱标停步,没有回头。
“李真,你记不记得,朕说过一句话?”
“请殿下明示。”
“朕说,这天下每一条人命,最终都是朕的帐。”
他转过身。
“张福这条命,记在胡惟庸账上。可朕这个储君,眼睁睁看着胡惟庸杀人,却拿他没办法——你说,这账该记在谁头上?”
李真沉默。
他知道朱标不是在问他。
朱标是在问自己。
“殿下,”他终于开口,“臣斗胆说一句。”
“讲。”
“张福的账,记在胡惟庸头上。殿下的账,记在往后那些被胡惟庸杀的人头上。”
他看着朱标。
“殿下若能阻止胡惟庸杀往后的人,这账,就能还上。”
朱标沉默良久。
“能么?”
“能。”
“怎么阻止?”
李真没有立刻回答。
他望向北镇抚司高耸的院墙,望向墙外隐约可见的民居屋顶,望向更远处那片灰蒙蒙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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