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朝堂暗涌(4 / 9)
“郑御史,下官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讲。”
“御史撞柱,是尽忠职守。但尽忠职守,也得留着命。”
他看着郑士利。
“命没了,什么都做不了。”
郑士利沉默。
李真拱手一礼,转身离去。
郑士利躺在榻上,盯着那只瓷瓶,久久没有动。
九月初七,夜。
胡惟庸府邸。
郑士利坐在书房里,面前摆着那只瓷瓶。
胡惟庸坐在他对面,慢条斯理地喝着茶。
“李真去看你了?”
“是。”
“他说什么?”
郑士利把话复述了一遍。
胡惟庸听完,笑了。
“这人有意思。”他道,“明明是来探你的伤,却让你留着命。留命做什么?留着继续撞柱?”
郑士利沉默。
胡惟庸放下茶盏。
“士利,你跟了本相几年了?”
“三年。”
“三年。”胡惟庸点头,“三年间,本相可曾亏待过你?”
郑士利摇头。
“相爷对学生恩重如山。”
“恩重如山。”胡惟庸重复了一遍,“那本相问你——你信不信本相?”
郑士利抬起头。
“学生信。”
“好。”胡惟庸道,“那本相告诉你——李家村的事,很快就会被人忘记。徐达的罪,很快就会被人翻篇。你这柱,撞了也白撞。”
郑士利脸色发白。
“相爷……”
“但本相不怪你。”胡惟庸打断他,“你撞得好。这一撞,让本相看清了一件事。”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李真这个人,比本相想的,更难对付。”
窗外夜色沉沉。
“他不是来探病的。他是来种刺的。”
郑士利不解。
胡惟庸回过头。
“你想想,他说的那句话——‘留命做什么’?”
郑士利思索片刻,脸色骤变。
“他是在暗示学生……学生这条命,还有别的用处?”
胡惟庸点头。
“他知道你是本相的人。他知道本相可能会弃你。他让你留着命——是让你在本相弃你的时候,有路可退。”
郑士利怔住。
“相爷,学生绝不会——”
“本相知道你不会。”胡惟庸道,“但本相告诉你,李真这个人,每走一步,都在下棋。”
他走回案前。
“他在北平救燕王,是下棋。他在战场上写医书,是下棋。他来太医院看你,也是下棋。”
他顿了顿。
“他在下一盘很大的棋。大到——本相都看不清,他要走到哪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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