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惊蛰(2 / 7)
李真等着。
朱标没有说像谁。
他只是道:“父皇身边那个陈公公,你知道多少?”
李真心头微动。
“臣只知道,他是陛下的人。旁的,一概不知。”
朱标点头。
“我也不知道。我问过父皇,父皇只说了四个字——‘你甭管他’。”
他顿了顿。
“可我后来想明白了。父皇身边,需要有人做那些不能让人知道的事。毛骧是明的,陈公公是暗的。明暗两手,才能把天下攥住。”
李真没有说话。
他知道朱标在说什么。
太子在学。
学怎么做皇帝。
“殿下,”他轻声道,“您现在,已经有自己的‘暗手’了。”
朱标看着他。
“谁?”
李真没有答。
他只是说:“臣只是种薯的。”
朱标沉默良久。
然后笑了。
笑得很轻,很淡。
“好。种薯的。”
二月二十,北平来信。
朱棣的信这次很长,足足三页纸。
“大哥:
那个姓周的长随,死前招了一些事。他说,给他递消息的人,是从登州卫来的。姓周,叫周德旺——就是上回咱们查到那个百户。
周德旺已经死了,死得干干净净。可他是怎么知道我在查王勉的?这事我想了半个月,想明白了——
有人故意让他知道。
让我查到他,然后杀了他。让我以为线索断了,让我以为查不下去了。
这个人,不是胡惟庸的人。胡惟庸的人,不会帮我们‘查到’东西。
这个人,是父皇的人。
父皇在帮我查,也在帮你查。但他不让我们知道他在帮。他让我们自己去查,自己去想,自己去长心眼。
大哥,父皇这是在教咱们。
弟棣字”
朱标看完,把信递给李真。
李真看完,久久不语。
“殿下,燕王殿下说得对。”
朱标站在窗前,望着外头。
“我知道。”
“那殿下打算怎么办?”
朱标回过头。
“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他看着李真。
“父皇教我的,我接着。父皇不说的,我自己想。父皇留给我的,我好好用。”
他顿了顿。
“包括你。”
李真垂首。
“臣惶恐。”
朱标摇头。
“你不用惶恐。你只需要——继续种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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