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惊蛰(5 / 7)
“不是。”
“那是什么?”
李真想了想。
“是胡惟庸在告诉咱们——别查了。再查,就是他自己。”
朱标怔住。
“你是说,郑友德是他故意露出来的?”
李真点头。
“他让咱们查到郑友德,查到郑友德去过真定府,查到那间客栈。然后咱们就会想——再往下查,会查到什么?会不会查到他胡惟庸头上?”
他顿了顿。
“可咱们查不下去。因为郑友德只是去过那间客栈,没留下别的证据。咱们知道他有问题,但拿不住他。”
朱标沉默。
这招,够狠。
让你知道敌人是谁,但你就是抓不住他。
抓不住,就只能看着他继续逍遥。
“殿下,”李真道,“臣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讲。”
“胡惟庸这是在告诉咱们——他什么都不怕。”
他看着朱标。
“因为他知道,陛下还不想让他死。”
三月初五,东宫后苑。
春薯长势正旺,藤蔓已经铺满了地垄。郑和蹲在地头,用小竹片给几株长得太密的薯苗分株。
李真走过来,在他身边蹲下。
“郑和。”
“奴婢在。”
“你记住这个人——郑友德。”
郑和抬头。
“户部郎中?”
李真点头。
“往后你长大了,若有一天遇到他,离他远点。”
郑和怔了一下。
“他是坏人?”
李真没有答。
他只是说:“这世上,有些人,不一定是坏人。但他们做的事,会害死人。”
郑和沉默片刻。
“奴婢记住了。”
三月初十,圣旨下。
郑友德调离户部,外放广西某县做知县。明升暗降,从六品京官变成七品外官,傻子都看得出来是贬谪。
郑友德接旨时面如死灰,却不敢说半个不字。
离京那日,李真去送了。
城外十里长亭,郑友德坐在驴车上,形销骨立。
看见李真,他怔了一下。
“李少詹事?”
李真走到车前。
“郑郎中,一路走好。”
郑友德苦笑。
“什么郎中,现在是知县了。”
他看着李真。
“李少詹事,你今日来,是看我笑话的?”
李真摇头。
“我是来问郑郎中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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