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惊蛰(6 / 7)
郑友德等着。
“郑郎中三年前去真定府,住那间客栈,是谁让你去的?”
郑友德脸色一变。
“你——”
“我不参你,不告你,就是问问。”李真道,“郑郎中若愿意说,我记着这个人情。”
郑友德沉默良久。
然后他低声道:“是程先生让我去的。那时候程先生还在,他说,让我去住一晚,什么也不用做,住完就走。”
李真心头一震。
程先生。
又是程先生。
“多谢郑郎中。”
他拱手一礼,转身离去。
身后,郑友德的声音追来。
“李少詹事,程先生已经死了。你查这些,有什么用?”
李真没有回头。
他只是说:“死人不会开口。但死人活着的时候说过的话,会有人记得。”
三月十五,李真把那句话告诉朱标。
朱标听完,沉默良久。
“程先生让郑友德去真定府,住那间客栈——是为了什么?”
李真想了想。
“臣猜,是为了留一条线。”
“线?”
“万一哪天需要用到郑友德,程先生可以告诉他——你去过那间客栈,你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他看着朱标。
“这是胡惟庸的手法。他养着很多人,有些人用得上,有些人用不上。但用不上的人,也得留着。留着,就是后手。”
朱标点头。
“所以郑友德这次跳出来拦山东的事,是有人让他跳的?”
李真道:“应该是。程先生死了,但程先生留下的那些‘线’,还在。有人接了他的手,在替胡惟庸办事。”
朱标心中一凛。
“这个人是谁?”
李真摇头。
“不知道。但臣知道,这个人比程先生更难对付。”
他顿了顿。
“因为程先生是明的,这个人是暗的。”
三月十八,春分。
东宫后苑的春薯,已经长到一尺多高。郑和带着监生们搭架子,让薯藤往上爬。
李真站在地头,看着那些忙碌的身影。
远处传来脚步声,朱标走过来。
“想什么呢?”
李真回头。
“臣在想,这个人什么时候会露面。”
朱标知道他说的是谁。
那个接过程先生的手、藏在暗处的人。
“你觉得他会露面吗?”
李真想了想。
“会。但得等。”
“等什么?”
“等陛下北巡。”
他看着朱标。
“那时候,殿下监国,胡惟庸在朝。两边对上的时候,这个人一定会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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