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盗苗(2 / 4)
“是。”郑和的声音沙哑,“三十出头,方脸,眉骨高,左耳垂有颗痣。”
李真记下。
朱标一直没有说话。他望着那截断藤,良久,问:
“锦衣卫到哪了?”
毛骧从廊下阴影中步出,拱手:“回殿下,已封锁各城门,正在搜捕。”
“追回来之前,能封口么?”
毛骧微顿。
太子这句话,问的不是追捕——问的是胡惟庸那边,会不会拿到东西、会不会知道已经事发。
“臣尽力。”
“尽力不够。”朱标转过身来,“朕要那枚薯块,就算被吞进肚子里,也要剖出来。”
毛骧抬眸,与太子对视一瞬。
他在这位储君身上,看到了某种从前没有的东西。
“臣领旨。”
毛骧退下。
后苑重新安静下来。郑和还跪着,朱标没有让他起来。
“你今夜守苑,失察在先,制敌在后。”太子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功过如何相抵?”
郑和叩首:“奴婢不敢言功。”
“朕让你说。”
郑和伏地,沉默片刻。
“奴婢该死。”
朱标看着他。
“朕不觉得你该死。”他说,“朕觉得你用得很好。”
郑和猛然抬头。
朱标没有解释。
“从今日起,苗圃护卫增至十二人,昼夜轮值。你仍是司苑,但有临机处置之权——擅入苗圃者,格杀勿论。”
郑和怔住。
格杀勿论——这是东宫内侍从未领过的权柄。
他重重叩首。
“奴婢,领旨。”
李真陪着朱标往回走。
路过文华殿时,朱标忽然停步。
“李真。”
“臣在。”
“你知不知道朕今夜在想什么?”
李真没有自作聪明地答话。
朱标也不需要他答。
“朕在想,周文英死的时候,朕在毓庆殿批折子。批完折子用了晚膳,膳后还问怀恩,明日是否要去给母后请安。”
他顿了顿。
“今夜有人盗苗。那枚薯块若被送到胡惟庸手上,不出十日,朝中就会有言官弹劾你‘妖术惑主’。”
李真安静地听着。
“朕直到这一刻才真正明白——”朱标的声音很轻,“你周旋的那些事,从来不是‘远虑’。是‘近忧’。”
他转向李真。
“是你每一天睁眼,都可能过不去的今天。”
李真沉默良久。
“殿下,”他说,“臣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讲。”
“殿下不必替臣疼。”
朱标一怔。
李真的语气很平,像在陈述病情。
“臣从现代来,见过很多好人。”他说,“好人有一个通病,总想替别人担苦。担到最后,苦没少,担苦的人先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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