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1 / 2)
当真不想合作?”逄元不看他,细细的切割起蟹钳,“公子想清楚了,帮我,你或有一线生机,你若不识时务,今日便难走出这香春家,那藩王之位便将永久的成为你梦中之呓。
他不屑的瞄了眼颜暨,更加轻飘飘道:“难道你以为我只带几个侍卫,就敢来这香春家?说句实话,之前我尚不知你与我大哥的手上,互有可以挟持对方的信物,此时我既已知晓,你若不帮我,我便去父亲那揭发你,到时候搜了出来,你便是百口莫辩!勾结皇子谋害太子的谋反罪,不知公子但不担得起?”
“你竟诈我!”颜暨猝然拍案弹起,羞愤异常,果真被耍了!
“公子不必激动。”逄元看看地上那散了花的蟹子,顺手将自己刚掰下的一半,放到他眼前的盘中,“我为你出一策,你随我去宫中,只说是为向陛下表忠心,欲揪出图谋陷害太子,意图篡位之人而假意与大皇子合作,如此,你便是有功之臣,不仅可以安然离开还能获些封赏。”
颜暨耿着脖子不忿道:“殿下大意了,那等重要之物,我怎会放在此处!你今就是杀了我,也搜得不到!”
“不给?”逄元呵呵一笑,“就就只好将公子请去陛下面前,亲自解释,为何会来这大殿下的秘馆中住下。我想,不但陛下,就连惠王也会十分想听到个中缘由吧。”
“你!”颜暨咬着牙,随即长叹一声,捏着袖子颓然坐下,掩面自嘲,“罢了,明日随你们去面圣便是。”他从指缝中,借着外头飘进来的红光,看到了桌上那隐约不清的半只螃蟹笑。
“好!”逄元拍案,清脆嘹亮之声穿透这朦胧黑夜,他转头吩咐一同而来的侍卫梁蓁,脆声道:“去,将酒热了,今儿本王要与公子不醉不归。”
梁蓁颔首,面罩下的嘴角再度弯了起来,哈了个腰就端着酒坛就出了门,目的,却不是去热酒,而是转身朝隔壁自己的院子去了。
她撸起袖子喊来一旁待命的两名侍卫,指着屋里的绫罗帷幔道:“快,随我将这些都搬到院中树下。”那树就在靠近颜暨院子的一侧。
屋子不小,但三人动作麻利,很快便将屋里撕吧得光秃了,梁蓁看着方才旖旎之处被扯得如此狼狈,心中隐隐生出些伤感,但她不敢耽搁,加了把劲儿将手下几个蒲团往那树下堆放。
梁蓁拎着另一坛酒来到院中,站在树下仰望脆阴,诗人般沉醉感慨:“果然是亭亭如盖,高大……易燃啊!”说着抡起胳膊,便将酒坛子口冲树顶猛劲儿一泼,哗哗的酒雨将树叶拍打得活蹦乱跳,转眼间,酒水沿着树干流下,统统淌进了树下堆着的五彩纱布中。
此时耳室传来一阵敲门声,梁蓁飞奔而去,只见侍卫长凌冬领着一伙小厮乌泱泱冲了进来。
“院中着火了,所有小厮都来救火了吗?”梁蓁一边将他们往院中领,一边的对着凌冬高喊询问。
“走廊里所有人都来了,院里池中有水,娘子莫怕。”凌冬以手捂嘴,假意觉得院中有浓烟,却高笑着回她。
“既是如此,那就多谢诸位大哥了!”梁蓁突然卸掉慌张,换上一副罗刹面孔,在打开耳室门的一刹那,转身抽出门口悬着的刀,噗呲一声,捅进了走在最后的小厮的心口。
火红的鲜血喷出耳室,那人应声瘫软,然而走出耳室的其他小厮却尚未发现同伴已经殒命,可下一秒,他们就惊呆了,眼前的树下堆砌着绫罗,压根没火——
“这,这是有人故意放火!”一个小厮惊诧,“糟糕,上当了!”
“你说对了!”梁蓁说着又是一刀,可她毕竟手生,这一刀力气没使正,只在那小厮的后背劈出一刀骇人的疤口。
小厮后背吃痛,转过身来,视线正好落在那被撕扯得破烂的屋里,瞪大了眼睛,抬高一手指着如恶阎罗般的梁蓁:“你!”
“就是我!”梁蓁咬着牙又是一刀捅去,鲜血喷灌而出,哪里还给他说第二句话的机会。
与此同时,院中的侍卫已火速解决了其他小厮。随即,旁边耳室又传来敲门声,侍卫们见到梁蓁的点头,一起跑去了耳室。
而梁蓁则趁着这个空档进了破败的主屋,拿起桌上的一坛子酒到处的泼,破完便脱下酒液血迹的侍卫服,将身上的痕渍用屋里的温泉水简单擦拭了一番,保证面儿上看不出异样后,之后换上一身侍卫先前找来的女装,披头散发的冲到院中树下。
“哄!”火苗自梁蓁手里跳出,迅速蹿到绫罗毛毡上,织物遇热欢快卷曲起来,“噼噼啪啪”的在火种包围中向上跳跃,只一会儿,便裹着滚滚浓烟着到了树顶儿。
“咳咳——”梁蓁被那刺鼻的白烟味呛得眼泪直流,口中不住的咳嗽,于是捂上嘴眯着眼往耳室那边去了,到了耳室便见屋里地上又多了两具尸体,那是颜暨安排在外头的侍卫了。
梁蓁有条不紊的对侍卫指挥:“两个人去院中,拿着蒲扇将浓烟往隔壁颜暨院扇,待听到我的信号,便使棍子将火树往颜暨屋推倒。”
梁蓁不再啰嗦,火速往外头跑,一边跑一边喊:“着火啦!救火!”
余下的侍卫听着她喊,也纷纷跟着喊起来:
“着火啦!救火啊!”
“屋里火蹿得太快,扑不灭了!”
“这边也着了!”
“火窜过来了!咳咳……”
“到处都是绫罗毛毯,火势拦不住了,此处马上就会变成火海!”
“跑吧,别救了!”
……
梁蓁狼狈的跑到颜暨那院儿,敲开门后来到主屋子,见颜暨手持与大皇子的印信玉佩,正一副焦灼的要往窗外去看究竟。
颜暨到了院中,只见隔壁冲天的火球裹着白色浓烟不住往这头涌,辣人的烟雾将他呛得目眩神迷。
他心焦得厉害,方才在屋里听见外头又异样,虽有过怀疑,但此刻却一心只想着往外逃,可此处离外头还有不少关卡,若火势真蹿得猛,他要出去可是不易。忽然,一道红光乍闪,他突然想起院里有个大门——将那大门砸开吧!说着便要往那头去。
他脚下刚动一步,身后却突然爆出一声嚎哭:“今日算是要死在这里了!”
他回头,见梁蓁认错人了一般,嚎啕着朝他冲来,到了跟前一把拉住他的胳膊,一边跺脚一边朝隔壁院子慌张大喊:“殿下咱们的院子着火了!救不了了救不了了!侍卫全跑了!咱们要死在这了!”
颜暨甩了几次手都没能将梁蓁甩开,心里就慌得更厉害了,他这样的贵族,虽可能不畏人祸,却是怕极了天灾。他刚要怒吼,霎时惊觉迎面的温度骤然升高,只见隔壁的那棵火球树,带着巨大火焰就朝这边院子栽倒过来,他惊呼一声往后退去,脑子彻底成了浆糊。
就在此时,逄元突然冲到二人中间,一把夺下颜暨手中捏着的信物揣进怀中,一手拽着失了魂儿的颜暨,一手握着梁蓁就照原路往外冲去。
......
几人一路关关隘隘冲出了香春家,此时街上已聚满了人,咒骂、大喊、惊异、痛哭等等百态尽显。三人站在街道上,气喘吁吁眼望着火舌将他们二人的小院吞噬,红光冲天彤彤如日,映得半边天都亮了起来。
颜暨脑中哄哄嗡嗡,半晌才缓缓看向正在拍身上灰的逄元,心有余悸道:“太子殿下果真心思缜密,臣,不敢不服!”
逄元来了气,抬头抹了一把脸上的黑灰,怒目责问:“公子何出此言?难道以为火是本王放的?着火之时你我可都在里面,一个不小心便是玉石俱焚,我堂堂太子何以冒如此之险!”
颜暨望着正噼啪坍塌的小院思绪飞转,再看看脸上还挂着泪痕,呆在原地发抖的梁蓁,觉得身形有点眼熟,却竟分不清逄元之话的是真是假。
梁蓁一边强行抖着,一边朝着那将近坍塌的两间小院感慨:树虽是先着的,但这房子的火却是他们逃出后才放的,可这会儿看着,却像早早就烧起来的一般。这屋里啊,果真不能放太多绫罗与酒!
不多时后,逄元的护卫们揪着鸨母和几个娼女从火光中奔来,几人不敢耽搁,就在侍卫的护卫下,火速往皇宫里赶去,路中,逄元不忘将揣进怀中的证物还了颜暨。
盛安帝此刻还在批阅奏章,见几人浑身狼狈前来告状,立即放下手头工作审理,先是听他们险些命丧火场而震惊,后更是听颜暨将如何“假意”与大皇子密谋、实则表中心之事供出而当堂震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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